喊:“传内侍监。”
很快内侍监被传到殿上,在他行礼下跪后,皇帝绷着脸发问:“太子与季宁儿于揽月阁同榻一事,太子是被迫还是情难自禁?”
内侍监抬头看了一眼跪在他身前的太子与季宁儿后又低下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
等待他回答的时间里,沈玥瑶紧张得手心不停冒汗,这个答案不管是对季宁儿,还是对她来说至关重要,这决定了这个计划还能不能进行下去。
偏生这小太监又有口不敢言,这真的让她很着急。
“大胆奴才,皇上问话竟敢不答!”
皇后怒不可遏的声音响彻大殿,让殿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沈玥瑶亦同在场所有人一般将注意力集中到内侍监身上。
内侍监整个人趴跪在地上,身体像被风吹肆虐的树枝一般颤抖不止:“皇上、皇后娘娘恕罪,奴才不敢答。”
“朕让你答你便答。”
听见皇帝毫无耐性的声音后,内侍监身体瞬间僵直,下一秒便将实情全盘托出:“奴才送醒酒汤进揽月阁时,恰好看到是太子殿下将季大姑娘拉入怀中,要姑娘留下来相陪。”
顿了顿,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太子又继续,“奴才还听见……还听见……”
皇帝:“还听见什么?”
内侍监:“听见太子许季姑娘太子妃之位。”
话刚说完,沈国公突然起身指着太子,双目泛红,声音颤抖地质问:“与他人私通,太子眼里还有我们镇国公府吗?”
太子起身狠狠踢了内侍监一脚:“狗东西,竟敢背叛本宫。”
顿了顿,他再三向沈国公保证,“本宫不喜欢季宁儿,更不可能承诺她太子妃之事,国公爷莫要轻信奴才之言。”
沈国公冷笑一声:“他是你的贴身奴才,与你更为亲近,此刻当着皇上的面冒险指认你,比起你的苍白无力的自辩,你的奴才更值得相信。”
“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却做出这等无媒苟合之事,全然不顾与顾及我长女的婚约,让整个镇国公府颜面扫地,今日你必须给本公一交代,否则本公绝不会善罢甘休。”
见他情绪激动,皇帝出声安抚:“沈爱卿息怒,太子只是一时糊涂,朕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国公:“陛下预备如何处理此事?”
皇帝身体微顿,视线在太子与镇国公之间反复横跳,始终一字未发。
“陛下容禀,臣女有话要说。”沈玥瑶觉得时机到了起身朝皇上行礼。
皇帝平淡无波地扫了她一眼:“讲。”
“既然太子殿下与相国千金郎情妾意,镇国公府自愿与太子退婚成全有情人。”
沈玥瑶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嘴角微翘,早就预料到这番话的杀伤力大,只是没想到会震惊全场。
也是,唾手可得的太子妃之位,她就这么轻飘飘放弃了,谁听了能不吃惊,没准还觉得她是傻子,心里正嘲笑她呢!
不过她不在乎这些闲人的看法,她迫切想要挣脱包办婚姻这个牢笼,去翱翔于天地间呼吸自由的味道。
就在她畅想未来时,手臂被狠狠拍了一下,以至于她的幻想破灭了,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她的父亲下的狠手。
“瑶儿,你糊涂啊,太子不过是犯了一次错,何至于退婚?”
“父亲,女儿其实并不喜欢太子,借这个机会退婚了正好。”
“放肆,婚姻岂容你儿戏!况且感情慢慢培养就有了。此事为父不同意,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父亲,你若真心疼爱我,以后还想看到一个快乐的女儿就不要阻止我,若你想看到的是一个郁郁而终的冰冷尸体,你大可以继续阻挠我。”
无论父亲如何劝诫沈玥瑶放弃退婚,她就是不同意,两人态度都很坚决,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
“沈爱卿,你们父女俩人在私底下说什么?”
听闻皇帝如是问,沈玥瑶才恍然自己和父亲都下意识压低了说话声,故而谈话内容只有他们父女知道。
因皇帝的介入,他们父女之间针锋相对的局面被打破,而父亲需要向皇帝回话,她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回皇上,微臣不过是教训小女不得在御前开玩笑。”
说这话时他还不忘用眼神警告她不准轻举妄动,她舔了舔唇,深呼吸后做出回家后第一次忤逆父亲的举动。
“皇上,臣女并非玩笑,而是真心想退婚成全太子与季姑娘,还望陛下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