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着他的意思不动声色的下一秒,又见他拿着解药匆忙离开了揽月阁,只给她留了一句“等我”。
虽然不知道他抢走解药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况且他要是想伤害她,根本不必要把记录季宁儿杀人罪行的字团给她,直接让她拿不到解药哪天都突然睡过去,磕死在路上就好了。
出于对他的信任,她没有在他抢解药这事上纠结,更何况眼下还有一个大麻烦要解决。
“季宁儿。”她瞧着正从地上起来的季宁儿指着月影纱帐内的沈仙娇继续,“她,你搬是不搬?”
“搬搬搬。”
季宁儿话音刚落,沈玥瑶就见她小跑至床榻边,咬着下唇将沈仙娇从床上托起扛在自己肩上,迈着左摇右晃的步子朝门口走来。
当季宁儿从面前经过时,沈玥瑶恰好瞧见她额上浮起的青筋,想来是扛着沈仙娇异常吃力所致。
她并不打算搭把手,在她看来她现在所受的苦都是她言而无信、过河拆桥的报应。
虽然袖手旁观她有些于心不忍,但她一想起季宁儿刚才想要她命的嚣张气焰,顿时愧疚感全无,她安慰自己季宁儿天生高大有力,而沈仙娇也纤细苗条,她一个人应付得来。
*
夜色渐深,屋内烛火已燃烧过半。
沈玥瑶意识到皇后寿宴已经接近尾声,让季宁儿与太子生米煮成熟饭的计划需要快些进行,否则等宴会散场皇后与皇帝回宫,今日所图之事都将变成泡影。
恰逢季宁儿回到揽月阁,她简单交代她尽快爬上太子床榻完成计划后出了揽月阁,接着健步如飞赶往凤仪宫,她出来得太久,该回去露脸了。
刚回到凤仪宫宫门口,沈玥瑶正撞见皇帝与皇后携满堂宾客朝宫门口走来,为免撞上圣驾而触怒龙颜,她赶紧躲至一旁的金丝楠木圆柱后,待他们经过她在悄然混在其中。
跟着帝后一行人走在熟悉的宫道上,加之他们行走方向,她确定他们这是要去景福宫,当下心头一慌——
她前脚刚从景福宫出来,他们后脚就过去,想来是沈仙娇原本算计好的自导自演捉奸计划实施了,所以帝后被引去景福宫捉奸了。
这本来是件好事,坏就坏在她与季宁儿在开锁和争执上浪费了许多时间,就最后这连一刻钟都不到的时间季宁儿怕是很难与太子坐实夫妻之实了。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装作晕闹出点动静帮季宁儿争取时间时,一抬头人没了,整个宫道空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个了。
她脚底如抹油一般丝滑冲至景福宫,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然而为时已晚,帝后一行人已经进入正殿。
认命地挤进正殿,她还没看清形势就听见皇后暴怒声:“揽月阁内不是安王与沈玥瑶私通吗?”
“为何太子与季宁儿会在此?”
此话一出,沈玥瑶心里陡然一颤——原来沈仙娇是打着她与人通奸的旗号,把帝后与满堂宾客欺骗来的。
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可惜了沈仙娇机关算尽却是给季宁儿作嫁衣,何其讽刺。不知道她醒来后知道自己太子妃梦破灭是何感想与神情,她好想看……
“季宁儿不是相国嫡女嘛,怎么会与太子厮混在一起?”
“谁不知道相国千金爱慕太子已久,许是宴会上饮了酒情难自禁,这才太子滚在一处。”
“这太子与镇国公府嫡长女还有婚约,闹出这事儿,这婚怕是结不成咯。”
“可不是嘛,这事儿闹得满朝文武与亲眷皆知,这镇国公与季相怕是要沦为前朝、后院的笑话了。”
……
揽月阁外官员与官眷们如同炸锅一般议论太子与季宁儿私通的声音不绝于耳,将沈玥瑶的意识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面对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沈玥瑶其实并不关心,她关心的唯有与她一同参加宴席的父亲。
想着太子不顾婚约与他人无媒苟合这件事让镇国公府蒙羞,对父亲的打击一定很大,她忙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父亲的身影,终于在最前排找到了她的父亲。
当她挤进前排观察他反应时,他正阴沉着一张脸,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似在强忍着怒气。看着父亲往日那意气风发的脸上堆满了屈辱,她难掩愧疚之情。
她在心底小声对父亲说:父亲,瑶儿愧对你的疼爱,但女儿真的不想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待我成功与太子解除婚约再来请求您的宽宥。
不经意间她还瞟到了现在他旁边的继母,继母的表情也很不好看,震惊的眼神中透着担忧,时不时左顾右盼,应该是在寻找沈仙娇。
是了,按照计划,此刻被揭发与太子通奸之人应该是她的女儿,没承想变成相国嫡女,她自然急于找到自己的女儿询问其中变数。
想到这里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