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宁儿吞了吞口水,手开始哆嗦后差点将药瓶打翻,她手忙脚乱捡起药瓶,大气也不敢出地看向沈玥瑶。
收到她求救的目光,沈玥瑶先是瞪了谢晏川一眼,然后安抚季宁儿:“你先喝口酒压压惊,稍微等我一下。”
“你!给我出来。”
咬牙切齿对谢晏川说完这句话,她甩开他的手率先步出雅间。
谢晏川忙追她而去……
*
在隔壁芍药花开正艳,花香浓郁的雅间内,沈玥瑶坐在黑漆嵌大理石木桌前,目光凌厉地盯着对面的谢晏川,好似要把他盯出洞来。
不友善的视线好似生了芒刺一般扎得谢晏川坐立难安,尽管他已经用手遮脸,但是依然如芒在背?
直到门口传来开门声,店小厮送来茶点将沈玥瑶的注意力转移,他才得以解脱。
但随着店小厮的离开,他又再次陷入她那极具压迫视线中。耐不住这般煎熬他先开了口:“我……”
沈玥瑶打断他,问出自己困惑已久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跟踪我?”
“见你马车没回国公府,猜测是出了急事才让你改道,我跟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谢晏川低垂着脑袋如实回答,在沈玥瑶眼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心软了半截,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那我还得谢谢你的搅局了?”
“我救你一命,你不感激便罢,何必冷嘲热讽?”
好心好意对她,她不领情,这不只让谢晏川觉得心寒,还非常生气。
沈玥瑶别过脸,语气里满是傲娇:“我可没让你救。”
“好,是我多管闲事。”谢晏川起身,“我这就走。”
“快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已经走到门口的谢晏川听见她这话,开门的手僵在空中,眼珠子一转将房门重新关上,厚着脸皮坐回她对面。
“你怎么又回来了?”沈玥瑶瞪大眼睛问。
谢晏川气定神闲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润嗓子:“想赶本王走,好去吃那劳什子毒药,本王偏不如你意!”
“你知道的,我做梦都想退婚,别阻止我。”
“那可是毒药,你不能犯傻!”
“季宁儿有解药……”
沈玥瑶话还没说完,谢晏川急切打断,苦口婆心劝导:“她伤害过你,她的话不能信。解药在她手上,若是她到时不给你解药,你能如何?”
沈玥瑶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她还没有细想,不过谢晏川倒是提醒了她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万一到时候季宁儿反悔不给解药,她也能自救,并能全身而退。
见她不说话,谢晏川以为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又继续劝:“季宁儿能短时间内由一个庶女变成嫡女,可见手段非常。她极有可能做出事成之后她不给你解药,以解药继续威胁你替她卖命的事。”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担心我会受到伤害,心里我领了。”
沈玥瑶看了他一眼,眼中已然愤怒全消,底透着感激之意,“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你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
“你……”
谢晏川自知她的固执,也知道她决定的事怎么劝说也没用,满腹劝诫的话想说又说不出来,如鱼刺卡喉咳不出,咽不下一般难受。
“你别生气,我已经想到应对的办法了。”
谢晏川绷紧的脸庞舒展几分:“什么办法?”
沈玥瑶向他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低声道:“毒药入口,我可以含在舌下不吞,糊弄过去就好。”
谢晏川眉毛飞挑,笑着点头:“此法甚好!”
*
沈玥瑶再次回到牡丹雅间时,季宁儿正打算离开,见她回来阴阳怪气笑道:“我还以为你逃走了。”
“药给我!”沈玥瑶不废话,直接伸手切入主题。
季宁儿将药递上,沈玥瑶接过药后直接打开瓶盖,将珍珠般大小的黑色药丸倒出在掌心,抬起药丸准备入口时,手突然被人拉住。
“怎么,你要想反悔?”她皱着眉头问向季宁儿。
“不。”季宁儿向她贴近一步,目光炯炯盯着她的下口,“我亲眼看着吞下去,我才能放心。”
见季宁儿盯得这么紧,沈玥瑶自知做不得假,老老实实将药丸放入口中,仰头吞下。
“吃完了。”说着她自己张口让季宁儿检查,连舌下都主动翻起。
季宁儿满意地笑了:“哦,对了,我刚才忘记提醒你。这个毒药,初服两刻钟后毒发,你会昏睡两个时辰,但是不致命。”
顿了顿,她又道:“往后每日你昏睡的时间都会加长一个时辰,满十二时辰前服下解药性命无忧,超过十二时辰没有解药则死。”
沈玥瑶拽紧衣裙,汗水不听话地爬满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