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川不语,只是一味优雅起身鼓掌,接着十数名婢女端着菜肴进入膳厅,不过片刻之间膳桌膳便摆满了十数道精致菜肴。
沈玥瑶看着面前的酒酿蒸鸭、鸡丝豆腐、八宝鲈鱼等等色香味俱全的佳品,食欲大动。
但她是客,他是主,主人家没动筷子,她不好先吃,于是眼巴巴盯着他,默念着他快点开吃。
察觉有炽热目光落在身上,谢晏川对上她充满渴望与期待的眼神,他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衣襟,思绪被她直勾勾地视线搅的凌乱不堪……
心中不禁暗想她为何会用那般眼神看他?莫不是因为他前日又救了她,她对他心生爱慕?
若是如此她的一片真心定然要被他辜负,毕竟他对她只有朋友之义,没有男女之情。
但他该怎么跟她言明才能不伤她的女儿心?
纠结好一会儿终于决定开口跟她说清楚。
“你……”
“那个……你不吃饭吗?”
等了半天都不见谢晏川开动,沈玥瑶肚子饿得咕咕叫,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一嘴。
谢晏川愣怔地看着她:“吃……吃饭?”
“对啊。”沈玥瑶眨着天真大眼睛说道,“等你半天了也不开饭,是这饭菜有什么问题吗?”
他机械地摇了摇头,木讷地招呼她吃饭,他表面装着没事,实际上内心无比汗颜。
原来她看着他只是眼馋那一桌的好佳肴,而不是对他有想法,是他想多了。
还好他没有自以为是地让她不要钟情于他,不然这会儿出糗的就是他自己了。
尴尬的情绪在心头盘旋,于是默默扒拉着面前的白米饭,一丝视线都不敢落在她身上。
只顾着享受美食的沈玥瑶完全不知道谢晏川此刻的尴尬,酒足饭饱后脑子开始流畅运转,想起今天来找他的目的,她知道是该干正事的时候了。
于是她认真严肃地看向谢晏川,丝毫不拐弯抹角地开口——
“谢晏川,那日你怎么会恰好来农庄救我?”
*
手上筷子微顿,谢晏川的注意力因这个问题而转移,尴尬的情绪随之抛诸脑后,认真地回答她:“我便是约你在潮江酒肆见面的人。”
闻言,沈玥瑶从椅子上站起来震惊地看向他:“你就是那个让秦二姑娘与郡王爷帮我作证的人?”
“是我。”谢晏川点头,如实相告,“已过约定时间你人未到,我知你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没来定是出了变故,便让赵晟去查缘由。”
“赵晟来报你被相国千金绑走,担心你出事我与赵晟也一同去了南岭农庄,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闻言,沈玥瑶内心复杂,幸好当时她同意他的邀约,她才能为自己争得了一线生机。
也幸得他有对她的为人有一定了解,没有因她失约而愤然离去,否则她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凉透了的死尸。
她感激他的救命恩情,但生气接风宴那日他明明看到了真相,还多此一举找两个人来做假证,搞得她满世界寻恩人。
更气人的是他知道她在苦苦寻他,他还故弄玄虚隐藏自己,这就很过分了。
“救命之恩我很感激。”她拱手作揖后不爽地看着他,“但你戏耍我,也让我很生气!”
知道她所指的是何事,谢晏川从容自若地放下筷子,不慌不忙地回应。
“不管你信不信,自始至终我没有戏耍你的意思。”
沈玥瑶绷着脸庞反问:“那为何迟迟不言明你就是那让秦二姑娘与郡王作假证之人?”
谢晏川耐着性子解释:“你不愿与我结盟,我心中自然有气,负气不肯为你作证是一方面原因。”
“另一方面是我想看看你被继母、妹妹逼到绝路会不会求我帮你,不料你是个倔脾气,宁愿被冤枉也不肯与我妥协。”
“我既看不惯你继母与二妹欺人太甚,又拉不下面子帮你,更不想让你觉得我向你低头,所以才找秦二姑娘和郡王为你作证。”
听了他的解释,沈玥瑶气消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得看他接下来给她的答案……
“接风宴那日你约我去莲湖见面为何迟迟不出现?”
她眼含愠色看着他,要不是他半天不来,她也不至于跟二妹杠上,也就不会有后面的破事了。
他摸着下巴回忆片刻后回答:“我记得是因沈仙娇也在莲湖附近,我担心我们相见她借机会给你扣上私会外男的罪名,所以没有赴约。”
闻言,沈玥瑶心情因他周全的思虑而愉悦,好在他当时没有出现,否则她与太子有婚约在身,若被二妹拿私会外男做文章,她被嘲笑事小,扣上失节的罪名事大。
看在他这么为他着想的份上这事就揭过了,她也不计较他不亲自帮她作证的事了,就当扯平了。
“谢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