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济款,以霉米谋害流民,来人快将他拿下。”
话说完了,谢晏川哭笑不得地站在米袋旁,一副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目光看着梁王,禁军中无一人敢上前,大监摸了摸额头一脸尴尬,忍不住提醒一句。
“王爷,这没有大米没发霉,您是看差了。”
两眼一睁,看向地上大米的梁王看瞬间愣住,回过神来后忙捡起地上大米仔细端详,嘴里不断念叨着“不可能,绝不可能”。
接着他像疯了一样夺过禁军手中匕首,上蹿下跳扎着堆放在左右墙角处的米袋,见到米袋落出来的大米无一例外都是白米,匕首从手中滑落,他不可置否地频频后退。
“怎么会如此,本王明明……”
“明明用霉米换了本王粮仓的大米。”
直到梁王后退撞上谢晏川的肩膀,他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而谢晏川嘴角噙着乖戾的笑,替他把话说完。
“你休想攀污本王,霉米一事是流民上告,本王顶多算是误信……”
谢晏川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出声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别废话,愿赌服输,给本王跪下!”
“本王乃是陛下亲子,上跪天地,下跪君父,岂有给你一个贱/种下跪的道理。”
梁王两袖一甩,仰着高傲的下巴,晦气地瞥了谢晏川一眼,眼中带着凶煞之色,以无言警告他适可而止。
谢晏川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眼神冷如冰锥子投向他。
“有大监作见证,你休想赖账。”
“本王就是赖了,你能奈我何?”
梁王嚣张地大笑两声,朝着门口大步流星走去,经过谢晏川时还故意用肩膀将他撞开,接着又抬起手在他脸上连拍三下。
“本王母妃是贵妃之尊,与你一个贱婢之子乃云泥之别,本王高兴打赌哄着你玩儿,不高兴就是作践你,你也得受着。”
“你……”
谢晏川狠瞪梁王的同时拽紧他的衣领,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就被梁王推开,接着拍着自己的脸挑衅。
“想打本王啊,你打啊。”
“你母亲还在宫里,我母妃要捏死她,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敢动本王吗?”
握紧拳头,拼命咬紧后槽牙,谢晏川才强忍住给梁王一拳的冲动,他告诉自己冷静一点,只要母亲在宫里能平平安安,他受再多的屈辱都可暂时忍耐。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先韬光养晦,在谋定而后动……
梁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意气风发朝大监走去,客客气气开口:“万公公,本王刑狱司还有公务,就不在这过多耽搁,父皇那里还请您美言几句。”
大监弯腰作揖:“老奴恭送殿下。”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梁王甩了甩衣袍,神清气爽地出了粮仓大门,临上轿子了还不忘回身,以胜利者姿态给谢晏川送上一记鄙夷的目光。
躲在破屋里的沈玥瑶看不过他这么仗势欺人的样子,掏出随身携带的弹弓瞄准他的膝盖就打。
两颗石子如闪电般击中他的腿,他惨叫一声后跪在地上,谢晏川闻着声走出粮仓,看见梁王正跪在自己面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胸口堵着的恶气在这一刻全消了。
沈玥瑶看见谢晏川脸上挂着大仇得报的笑容,嘴角无意识跟着上扬,打梁王之前她还害怕会被报复,这一刻觉得自己冒险对付秦亲王是值得的。
惩恶扬善的快意感觉,在此刻具象化了。
这时梁王被禁军扶起,对着谢晏川破口大骂,要他好看的狠话一句盖过一句,沈玥瑶皱着眉头问向身旁的死士。
“流民怎么还没来?”
死士立刻汇报:“流民召集费了点时间,他们已经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传来,沈玥瑶侧头查看的下一秒眉尾微挑,看向梁王的眼神里转成了幽暗森冷,嘴角扬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