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如此气蔡嬷嬷,这若是传到老太爷耳中,怕是会生你的气。”
“蔡嬷嬷是皇后的人,比起老太爷生气更重要的是让娘娘对我失望,最好就此把这婚退了。”
面对柳月的顾虑担忧,沈玥瑶直接说出如此行径的缘由,于她而言这是与太子解除婚约的好契机,她不可能放过。
至于老太爷生气,她是顾不上了只能以后可以慢慢哄。
*
翌日,午后阳光挥洒大地,为绿树红花披上一抹灿色。
走下马车,沈玥瑶刚踏进府中官家便通报老太爷要见她,她应召前去。
这刚进客堂就见除了老太爷外,父亲也在,看父亲神色凝重,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这厢向老太爷福身行礼,老太爷那厢迟迟不开口让她起身,直至她脚酸人开始摇晃老太爷才让她起来。
“你可知错?”
面对老太爷的质问沈玥瑶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昨天顶撞蔡嬷嬷,猜测应该是为这事。
“我让你去学八雅,你倒好整日不学无术,如今满城都外传镇国公府嫡长女是个文墨不通的草包,国公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老太爷越说越激动,手重重拍在旁边的茶桌上,发出巨大声响。
沈玥瑶这下明白祖父是为了什么生气了,赶紧换上清白无辜的模样为自己找补。
“祖父,那学堂课业我进学的时候都已经上了一大半了,所以孙女有很多都听不明白。”
她一边说一边半遮面装委屈,希望能博取老太爷同情,然而老太爷却不吃这一套,看着她的眼中闪着两团怒火,语气里难掩愤懑不平。
“旁的也就罢了,你竟敢顶撞蔡嬷嬷,她可是皇后的乳母,今日皇后娘娘还召我入宫质问,你如何是个野蛮粗鲁之人?”
“孙女有错,即便再饿也该等蔡嬷嬷来了吃糕点,可孙女实在是饿,并不是故意的。”
为了老爷子消火,她又扮上了无辜小白花,硬挤出两滴眼泪卖惨。
“我从小就没了母亲,又在不知事的年纪离家寄人篱下,外祖家属我的月利少时常吃不饱,这才耐不住饿吃了那些糕点。”
外祖父、外祖母对不起哈,借你们来挡挡灾,日后定当好好孝敬二老以报养育之恩。
看着她凄楚可怜的样子,父亲眼睛湿润,立刻将她护在怀里,向老太爷认错。
“父亲,都是我的错,瑶儿才会没有母亲教导失礼于人前,您要怪就怪我吧。”
“我……”
老太爷看向沈玥瑶满眼心疼与愧疚,无奈叹了口气:“罢了,终归是镇国公府欠了你。”
“如今你这狼藉的名声,国公府该如何向皇后与太子交代!”说着老太爷扶着额头,一副头疼的模样。
“父亲,儿子倒是有一解决法子。”
“如何?快快说来。”
老太爷正愁容满面不知如何是好时,父亲提出解决办法的声音传入沈玥瑶耳中,她亦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父亲,不如让瑶儿先不要去学堂了,我们请先生回府教学。”
父亲说着换了口气,“待她学有所成再现于人前,既可破除传谣,又在皇后与太子那儿也有了交代。”
老太爷频频点头对沈玥瑶吩咐道:“这些日子你在朝华院好好反省,我自会找先生与嬷嬷教导于你。”
沈玥瑶乖巧点头应了句“是”。
听祖父的意思是暂时关她禁闭,直到她学有所成才能出来,即便她不愿意也只能妥协。
毕竟她日后还需要依仗老爷子,现在是讨好他的时候,她不能顶撞他老人家。
今后不能光明正大去视察她所经营的酒楼了,得想个偷溜出去的办法才成……
从老太爷那回朝华院后,院门便被护卫把守起来,开始她还乐得清闲自在,可一连好几日后,她便觉得无聊了。
今日,她无所事事只能坐在杏花树下围炉煮茶,手上拿着话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底无端生出许多烦躁。
她想她应该是得了“好孤独病”,需“好想出去玩”药来治……
“姑娘。”
细柔的声音传进沈玥瑶耳中,打断了她的忧愁,她转过头看向柳月,见到她手中捧着一叠纸张时面露疑惑。
“这是什么?”
“银钱没送出去,被退回来了。”柳月如实回答并将银票递上前去。
接过银票她眉头微皱,没承想过他会不收,问向柳月的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
“可知谢晏川为何不收?”
“王爷说道谢得您亲自上门送才有诚意,他今晚在襄王府等您。”柳月一口气说完后深呼吸顺气。
“你没跟他说我被关禁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