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马
,周围有金吾卫护卫,她不得靠近,故而看不清里边的情况,只能在长廊上偷偷张望。

    边看她边思索着能让金吾卫保护的人,里头的人一定不简单……

    微风拂起轻纱,她正好看见谢晏川向一名穿着明黄与红色相间的龙纹云锦袍,她下意识捂上嘴巴,惊讶于皇帝竟然也来看比赛了。

    想着她如今和太子的关系不便出现在皇帝面前,正提裙闪人却见谢晏川满脸怒气地退了出来朝习武场走去,她带着疑惑跟上他……

    习武场上,谢晏川一张脸阴云密布,发泄似的打着人形木桩,他周围的气压非常低,使得沈玥瑶不敢靠近。

    她靠在武场门框上实在是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考核拿了第一他当时还很高兴,见了皇帝就炸毛了,难道是他爹骂他了?

    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得了全场最优秀应该夸奖才对……

    “太子输给了我,父皇却百般宽慰,我赢得第一,他却对我的努力视而不见,一句夸奖也没有!”

    “呵呵,父皇一直从来都是这样偏心太子,他想要的东西想唾手可得,而我想要站在父皇看得见的地方,仅是束发年华就要投军过上刀口舔血,踩着尸骨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日子。”

    “即便我搏命换来的赫赫战功,已经立于朝堂之上,父皇你还是看不见我。我只想要父皇你的一句肯定,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

    “难道就因为我母妃是宫女……”

    他暴怒的自言自语声解答了沈玥瑶所有疑惑,她捂着嘴暗想自己好似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

    原来话本上说的都是假的,他根本不受皇帝重视,他今日加官进爵都是用命搏杀出来的,他一定曾经伤痕累累,血染衣襟。

    光想他才十五、六岁懵懂无知的年纪,就要上阵杀敌,在战场上被刀剑划破战袍,即便已经血衣斑斑,为了得到父皇的认可他不敢倒下,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杀敌的画面都感受到他身上刺骨的疼痛与可怜。

    她看他的眼神中盛满了心疼。

    越看她越发现谢晏川的眼神不对,他现下一副杀红眼的怒容,吓得她差点连连后退。

    实在是怕极了他会伤及她这个弱小无辜,悄咪咪提起裙摆准备开溜……

    忽而头顶一片阴影,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

    “偷听够了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别杀我。”

    他语气森冷眼神狠戾得可怕,她闭着语无伦次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面无表情问。

    “我是来感谢你的,你在生气,我没敢靠近。”她硬着头皮答。

    他眉头微蹙问了句“谢我什么”。

    “刚才御马考核,学子们设了你和太子的赌局,我押了你赢,所以赢了不少钱特来分你一半。”她诚心回答。

    他诧异神色溢于言表:“从来没有人押过我赢,你是第一个。”

    轮到她觉得意外了:“为何?”

    “太子殿下渊清玉絜又得沐圣恩,他们自然争相巴结。”

    他低下头苦笑一声后继续道:“况且他们勋贵世家子女出身高贵,自然看不上我。”

    “因你生母是宫女?”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后才发觉这是他的逆鳞,她不该触碰,但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她被他抓住手,他脸色难看到极点,像个刺猬一样竖起外壳攻击敌人。

    “我的母妃的确是宫女,我的出身是比不得你们世家出身的子女高贵,但我亦是皇子,也轮不到你们看低。”

    “你冷静一点,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我的手很痛,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撒谎!”他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抓得更紧了,如受伤的狮子一般朝她发泄。

    她手痛得眉头紧锁,迫于无奈踩了他一脚才获得自由,摸着被抓红的手,她生气地说道:“一个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但可以决定自己价值。”

    “你这么在乎别人看不上你的出身,说明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别人自然能轻贱到你。”

    他向她大声吼道:“你凭何这么说,你是国公府嫡长女从小受家族爱重,又怎知我这些年受了多少践踏与凌辱?”

    “我不知道,亦不能感同身受,就如同你不知道我的境遇也不能理解我一样!”

    “但我知道只有你自己内心足够强大,不在乎别人对你的非议,你才能不受伤害。”

    她拔高音量冲他大喊完后爽是爽了,但喉咙干痒得她连着咳嗽好几声。

    他真是她天生的克星,每次都能激得她理智全失而顾不上维持柔弱无辜的淑女人设,将不服就干的本性暴露人前。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黑脸盯着她看得出神,冷静下来后她想起他是冷血无情的铁面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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