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是父亲对不住你。”父亲心疼地看向她,接着对继母冷声下命令,“以后瑶儿的事,不许你过问。”
“夫君,这是为何?”
继母诧异询问父亲,他不只没搭理她还横眉冷对,她那委屈的模样看在沈玥瑶眼中顺眼极了。
继母不知道父亲生气的点在哪里,她却是心知肚明。
当年她之所以被送去外祖家皆因继母进门后不久她便一直大病小病不断,父亲怀疑是继母所为,但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拿继母怎么样。
所以他找了个算命先生演了她一出不适合在正祖家养活的戏,忍痛将她送去外祖家。
本以为这样可以让她安稳长大,但听见她说继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他肯定猜到她远在外祖家都还被继母监视,他自然恼怒生气。
“父亲,瑶儿自小离家寄人篱下,如今好不容易回临天,我定不会让她再受任何委屈,这接风宴必须大办。”
父亲说着转而面带愧色地轻抚沈玥瑶的鬓角,“瑶儿,你放心,父亲绝不会让你寂静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我要让整个临天城都为你的归来庆贺。”
沈玥瑶硬挤出两滴感动的泪水应了句“多谢父亲”。
老太爷一脸头疼地提醒道:“可瑶儿目前难登大雅之堂。”
“可以让瑶儿先学习一段时间礼数,然后再办接风宴。”
“那便让她上明德学院学习。”
听闻父亲与祖父这个决定,沈玥瑶内心是拒绝的,她一个九年义务教育一路过关斩将读到大学的穿越者,实在是不想再上学读书了。
但她现在根基不稳,不能违抗父亲与祖父的意思,毕竟日后还要靠着祖父与父亲这棵大树过日子,也就点头应下了。
只是这继母与二妹百般不愿家中为她操办接风宴,她都能预想到这礼数与明德堂的学习一定不会太顺利……
*
日落西山月升柳梢头三回后,晨光的金辉划破苍穹黑夜,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明德学院,德馨学堂。
乙字号讲肆内讲堂上老师与同学们的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沈玥瑶低着头翻看着时下最新皇室八卦话本。
已经来这德馨女学堂学习几天了,每天不是诗酒茶花就是琴棋书画,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却要被关在这度日如年,她只好不是睡觉就是看八卦话本打发时间。
今天八卦是关于谢晏川,熟人的瓜她必吃!
不过数日不见这家伙已经从都城兵马指挥佥事升至副统领,那可是从四品官职可以上朝议政的级别。
据她所知皇帝十五名皇子中,能上边议政的皇子目前只有三位,太子是其中一个,还有皇三子梁王与皇六子成王,现在议政皇子中又多了一个谢晏川。
最值得一提的是他是议政皇子中唯一一个手握军队的皇子。
想来百姓说他不受宠并不是真的,皇帝放心将军队指挥交到他手中,但对他的信任和重视。
此时,心中又燃起拉他一同对付仇人的想法,只是上次见面他们不欢而散,她得找个借口约他相见才是。
对了!
话本上说他是剿匪立功升官,说来这里面还有她一份功劳。
当日要不是她替他挡下飞镖又杀了黑衣人,即便他加官进爵,也没命享。
或许可以用让他报恩的借口,接近他……
忽而读书声停,沈玥瑶的桌上被敲了三下,她抬头的下一秒,慌得一批。
此时女先生正满脸不悦地看着她,她立刻收起话本,扬着笑脸边心虚地唤了句“先生”。
女先生板着脸,用手上的柳条指着她桌上的书本道:“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是什么意思?”
“额……这……”
拿着书思索着该如何作答,她作为一个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穿越者,这题实在太简单。
但如今在继母眼中类似文盲,若是轻而易举作答那女人一定会知道她骗了她,不知道又会想什么法子要她命,故而这题她不能会。
“沈玥瑶,这句诗你会是不会?”
“这句诗是说琴有五十根弦,一根弦是一年。”
面对先生的再次提问,她尽力装不会了,奈何这诗句思念青春年华的意思实在是太直白,想不会都难啊。
但愿女先生能相信她是真不会。
女先生轻蔑地扫过她,语气里尽是对她的不屑。
“早就听闻镇国公府的嫡长女文墨不通,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她才刚来学堂三天,基本没跟同学接触过也没展示才艺,怎么会有她文墨不通的谣言流出?
水眸扫过讲肆中所有女学子,恰好对上二妹看好戏的目光,顿悟这谣言的源头正是她的好妹妹。
回想那日在尚武院中她和她母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