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杀神何时回来?我得避着点,免得吓坏孩子。”
“都城司的官兵说就这两日了。”
……
沈玥瑶正想着复仇大计,百姓议论声将她拉回现实,听他们闲谈似在说某人八卦。
她这个人就好听八卦,一有八卦就走不动道,于是拉着侍女一起坐进一旁茶摊,侧耳细听邻座邻里百姓的闲聊内容:
“话本上说他是皇四子,智勇双全深得皇帝宠爱,是不是真的?”
“话本你也信,我听都城司的人说,他出身不高,从小就被皇上弃在冷宫,过着食不果腹,饱受欺凌的日子。”
“说到这,你们知道他冷血阎罗的称号是怎么来嘛?”
听得正起劲,沈玥瑶下意识凑近邻桌问出一句“怎么来的”。
说话的男子看了她一眼,眼神好似在说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你就凑过来。她只好尴尬一笑,躲开了,但不忘伸长脖子偷听。
“之所以叫他冷面阎罗,是因为他在冷宫里经常被宫女和太监欺负,以至于性格扭曲,在束发之年屠了整个冷宫,当真是残暴至极。”
“他远不止如此,我听宫里负责采买的宫女说,他为了能进都城司还残忍杀害了与同他一起竞争的兄弟手足。冷血无情四个字用在他身上简直不要太贴切。”
“怪不得他不得皇帝喜欢呢,不然也不至于封王后,赏赐全无,府邸破破烂烂也没钱修缮,别的王爷日日山珍海味,仆人成群,他孤家寡人,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哈哈哈,我看不要叫冷血阎罗,叫落魄王爷得了。”
“他也没那么不堪,至少他还有戍边杀敌,清剿山匪,保护百姓的功劳。”
……
沈玥瑶一边津津有味也听着八卦,一边觉得这个皇四子很可悲,年幼被欺辱,长大了反抗却被说成残忍冷血,怎么不说是那些欺负他的人咎由自取。
他也不是生来就嗜杀成性,都是被逼无奈罢了。
正感慨着,城门边传来百姓惊恐呼叫声:“冷血阎罗来了。”
她好奇地抬头向城门口望去,一队押着十数囚车的人马迎面行来,为首之人正是她的救命恩人——谢晏川。
他依旧穿着金甲军装,还是那么高冷清俊。
原来他不是话本上的皇八子,而是百姓口中的皇四子——冷血阎罗!
看他整天冷着一张脸,面对敌人时又杀伐果断不留情面,这冷血阎罗的绰号用在他身上还挺契合。
不过之前跟他接触过,她觉得他并不是百姓说得那般残忍无情之人,犹记得在城外他三番两次保她性命,她认为他应该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也是,百姓们没跟他接触过,关于他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或许事情正好相反,他如话本中说的一般深得帝心,是个面冷心善、勤政爱民的好王爷。
正思索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时,十数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杀向囚车,谢晏川领着军队迎战,双方在街道上缠斗起来,百姓们吓得四处逃窜,街上一片狼藉。
沈玥瑶被侍女第一时间拉至布匹摊下躲了起来,两人害怕又好奇地伸出头看双方战况。
几个回合下来,谢晏川以凌厉剑招杀得黑衣人片甲不留取得压倒性胜利,黑衣人大部分毙命,小部分被生擒。
在他逼问他们是谁指使前来劫囚时,原本在地上躺尸的黑衣人突然睁眼,朝他射去一记飞镖。
说时迟那时快,她想都不想拿起摊上布匹就往谢晏川的方向投掷,精准挡下飞镖救了他一命。
与侍女击掌欢呼雀跃的下一秒,一道剑气直冲发梢,她闭眼惊叫出声。
“谢晏川,你恩将仇报!”
话音刚落,预期的痛感没来,沈玥瑶睁眼见谢晏川的长剑骤然停在身前。
几乎同一时间她感觉颈间一阵凉意,侧头瞥见一名黑衣人拿着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意识到被劫持,她才意识到谢晏川挥剑不是要杀她,而是阻止黑衣人袭击她,只不过他慢了一步。
错怪他,她虽愧疚,但如今小命捏在别人手里,也顾不上跟他道歉,这会儿她只想活着……
以眼神向他求救,不知他是没看懂她的暗示还是故意视而不见,竟毫无反应,让她生出小丑竟是我自己的尴尬感觉。
被黑衣人拉着往后退,匕首时不时触碰颈动脉,她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命丧当场。
在距离谢晏川七步之远的位置,挟持着她的黑衣人终于停下脚步,用威胁的语气朝他开口:“谢晏川,放了我们大当家,否则我杀了她。”
闻言,她扬起小脸满眼期待地看向谢晏川,前几日他救她于危难之间,她给他贴上了乐于助人的标签,深信他不会弃她于不顾。
“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