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嫔是打心底高兴,“我跟膳房要了不少食材,迟一些做菜给你吃。要是皇上让你回披香殿用膳,你带回去就是了。”
“那怎么成?”付云笙笑得微眯了明眸,“已经跟皇上说过来你这儿,戌时左右回去。”
“那可太好了。”
“我们一起做菜,切磋切磋厨艺,只你自己忙我可不答应。”
“也好吧。”
酉正时分,陆知临应邀去了慈宁宫,他总得让他娘把戏唱下去不是。
太后当即命人传膳。
膳食送到,蒋琳琅前来请安。
见陆知临面色不虞,太后解释道:“是哀家叫蒋淑女过来的,服侍我们母子用膳。”
陆知临凝她一眼,不说话。
母子二人落座,太后显得很高兴,吩咐菊青:“上一壶好酒。”
竹漪不舒坦,告了几日假,便由菊青代替她服侍在太后跟前。
菊青很快取来一壶酒。
在太后示意下,蒋琳琅站到陆知临身侧,拿起布菜的筷子。
陆知临一摆手,“离朕远点儿。”
蒋琳琅一愣,咬住嫣红的唇,以眼神向太后求助。
太后不好一开始就惹得混账儿子炸毛,笑着解围:“你服侍哀家,让菊青……”
“朕不用人服侍。”
“……也好吧,随你。”太后亲自斟酒,递给陆知临一杯,又向他端杯,“哀家与皇上太久不曾这样坐在一起用膳了,哀家今日分外欢喜,皇上可要多喝几杯。”
陆知临看一眼酒壶,端起酒杯,送到唇边,闻了闻味道,忽而逸出人畜无害的笑,“喝酒之前,太后能不能答应朕一件事?”
“何事?”
陆知临起身,将酒杯放到太后手边,轻轻巧巧地取过她手里的杯子,落座后道:“换换酒,您替朕喝了那一杯。”
“……”太后嘴角一抽。加了足量媚药的酒,她怎么能喝?
定了定神,她冷了脸,“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您不知道?”陆知临眼眸危险地眯了眯,“又或者,朕命旁人替您喝下?有些话,朕不想放到台面上,可您是不是太不择手段了些?”
太后瞧着他的样子,晓得他已在暴怒的边缘,饶是她也再不敢多说什么。
“杨无尘!”陆知临忽然扬声。
惊得太后身形一颤。
菊青和蒋琳琅则险些跪倒在地。
“奴才在!”杨无尘疾步从殿外跑进来。
陆知临缓声道:“蒋氏御前失仪,品行下作,即刻送回蒋家。蒋允教女无方,为官无才无能,罢免官职,三日内返回原籍,终生不可踏入京城。”
“是!”
陆知临又瞥一眼菊青,“还有这个助纣为虐的东西,打入慎刑司,终生服役。”
“是。”杨无尘飞速转身,唤随行的内侍进殿来。
“皇上……”蒋琳琅做梦都没想到,刚进宫就得了这样的下场,双腿再也无力支撑,跌坐在地上,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
菊青已是面无人色。
“不行!”太后拍桌子,“一个是哀家选进宫的嫔妃,一个是哀家数十年的心腹,你怎能这样发落!?”
陆知临信手将跟前的碗盘扫落在地,目光酷寒,“那您就把那杯酒喝下!”
“……”
“不出五日,御膳房贪墨案便出结果,从中获利的,朕一个都不会轻饶。”陆知临从容起身,举步向外,“回披香殿。”
他走之后,蒋琳琅与菊青才敢放声哭泣、求太后给自己一条出路。
太后已经被皇帝走之前撂下的话吓蒙了,哪里还敢置喙他的决断。
而且,杨无尘行事麻利,根本没给蒋琳琅与菊青多少时间,很快率手下将人带离慈宁宫。
这边的事,很快传遍后宫。
付云笙与陈安嫔闻讯时,正在大快朵颐。
“皇上这是气狠了,你快回去宽慰几句。”陈安嫔道,“本就多做了不少饭食,走的时候带上。”
“吃完再说。”付云笙继续唏哩呼噜地吃打卤面。
陈安嫔拿她没法子,笑着摇了摇头。
付云笙吃饱喝足之后,才在陈安嫔的催促下回了披香殿。
室内室外俱是静悄悄。
周无病上前来,低声禀道:“皇上过来挺久了,不喝茶也没用膳。”
付云笙点了点头。
陆知临歪在软塌上,望着面前的虚空出神,脸色很不好。
“皇上。”付云笙轻声唤他。
陆知临这才察觉到她回来了,神色一缓,伸出手。
付云笙握住他的手,坐到他身侧,“带回来几道菜,还有新做的面条、打好的卤,想不想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