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夜色已深,寝殿内的光线昏暗。

    “陆知临……”付云笙的语声带了哭腔。

    “好么?”陆知临吻住她已干燥的唇。

    “……不知道。”她早晕乎乎找不着北了。

    “云笙,”陆知临温柔辗转地吻着她,“别总寻思有的没的。”

    “嗯。”付云笙喘息着攀住他,“我晓得了,日后不会不信你。我错了,好不好?”

    日后得长脑子,绕着弯儿行事。实在受不了被他这么收拾。

    陆知临狂热地吻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逃出生天。付云笙双臂仍旧绕着他颈子,听着彼此的呼吸从急促转为匀净。

    非常非常困倦,却忍不住跟他计较,“你说过,岁月会证明。”

    “对。”陆知临亲了亲她泛着霞色的面颊。

    “那你还没事就挑剔,我只是行事谨慎些而已。”付云笙侧转脸,下巴颏儿抵着他肩头,“总跟我较真儿,不晓得让着我。”

    可怜兮兮的劲儿,让陆知临属实过意不去了,这回起初真是孟浪了,根本不管她受不受得住,见她险些岔气要晕过去才有所收敛。

    “是我不好,其实是气自个儿,怎么着都不能换得你几分真心。”他侧转身拥着她,“一辈子长得很,我不能总用这事儿缠着你,偏偏如今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你不烦我。”

    付云笙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借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点灯光,看清他俊美的面容,看着他星子般璀璨却落寞的眼眸。

    她亲了亲他唇角,“我不晓得到底怎样对人好。但是,已经够喜欢你了,只是你不肯相信,我有什么法子?”

    ……够喜欢?鬼才信。陆知临懒得跟她仔细掰扯,只是说:“你以为而已。不过,我相信总有那么一日。就像此时,你跟我说话已不是君臣之别。”

    “……”那不是说一声臣妾就被整治一回才改口的么?付云笙不会傻到提醒他,“还没用晚膳呢,你快起来吃一些,我眯一觉再起。”

    陆知临才不听她的,拍抚着她的背,“只管睡,过一个时辰我叫你。”

    付云笙无所谓,更深地依偎到他怀里,阖了眼睑。

    *

    翌日,杨无尘去了趟煜王府,退回了煜王给贤嫔的贺礼。

    煜王眸色复杂,当即品出了些不寻常,笑问:“贺礼是给贤嫔的,怎的却是杨公公替她退回来?”

    杨无尘笑呵呵,“昨日贤嫔娘娘得闲,亲自清点贺礼,恰好皇上过去了,帮她逐一看了看,说煜王的礼太轻也太重了,贤嫔娘娘不能收。”

    “这话从何说起?”

    “王爷睿智,岂会不知?”杨无尘一甩拂尘,欠一欠身,“奴才告辞。”

    煜王拿着退回的文房四宝回到书房,打开盛着砚台的锦匣的暗格。

    里面空空如也。

    煜王登时脸色铁青。

    东西退回来了,却扣下了他的八万两。

    他就没见过这么奸诈的帝王。

    迟早被那混账皇帝气死。

    煜王在室内团团转,步调暴躁异常。

    也是在这一日,钦天监出幺蛾子的事有了结果:四人已全部招供,其中三人当日是受监正胁迫,与之一起进宫,意图以根本不存在的天象咬定付云笙是灾星,劝得皇帝将之长久禁足,能废黜是再好不过。

    而传话胁迫钦天监正的人,是陶美人。

    陆知临罢免了四人官职,命他们离开京城,终生再不得踏入,遂晓谕六宫:陶美人意图干政为祸朝纲,褫夺位分,打入冷宫。

    虽然说起来很是悲哀,但嫔妃真的要习惯这种事了,尤其陶美人终究比不得林才人在宫里的分量,没办法太当回事。

    陶氏嚎啕大哭一场,闹着要面圣,被九华宫的人冷着脸回绝之后,挂着泪去了冷宫,与郁氏作伴。

    披香殿这边,一刻不放松地查找林氏留下的人手。这方面小顺子是好手,几日间便精准无误地找出三个。

    付云笙少不得将小顺子唤到面前,笑问:“腿伤好利落没有?”

    小顺子笑眉笑眼的,很是讨喜,“回娘娘的话,好利落了。您让方太医定期给奴才诊脉,开了良方,又有赵宽帮忙推拿,奴才自是痊愈如初。”

    “怪不得当差愈发得力了。”付云笙抛给他一个荷包,“你同香晴一样,对本宫助益良多,里面是有零有整的二百两,给你的零花,到年底再厚赏。”

    小顺子大喜过望,跪地谢恩。

    “快起来。”付云笙笑道,“本宫听周无病几个念叨过你的情形,手足过得苦哈哈的,你手头一有钱就接济他们,手足情深是好事,也别忘了自个儿。”

    小顺子没起,因着她的言语泪盈于睫。

    付云笙和声叮嘱:“周无病、清岚比你年长,没事仔细跟他们说说家里的情形,他们大抵能掂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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