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小情的他们会及时提醒我,出不了岔子。”

    “那便好。”付云笙笑道,“您怎么又送东西到宫里?皇上几乎每日有赏赐,一个库房已经盛不下,又特地腾出来一个。”

    付延之也笑,“那正好,我给你添的东西有地儿放了。是我和你的亲信一并选出来的,要么是你喜欢的,要么是你用得到的,主要是两大箱子乱七八糟的书。”

    付云笙嗔他一眼,“什么叫乱七八糟的?”

    “全是杂学,可不就乱七八糟。”

    “皇上说了,没听说过您这样的嫔妃亲人,动辄往宫里送东西,生怕皇室会委屈了宝贝闺女。”

    “不一样,进了宫便是一辈子的事儿,手边多一些娘家的东西,心里会舒坦些。”付延之眼中有根深蒂固的慈爱,和不容忽视的落寞、心疼。

    付云笙瞧着他的样子,鼻子有点儿发酸,娓娓道:“皇上待我真的很好,身边的人个个堪用,我已经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又一个家。

    “我说过,到什么地方过什么日子,一定会全心全意往好处过。

    “您不指望因着我得到什么,我比谁都清楚,但宫里不同于别处,我过得好的证明就是风风光光的,如此才能让您少些担心,对不对?”

    “对,这话没错。”

    付云笙把椅子拉到父亲身侧,说起陈安嫔提过的事,末了问道:“她不说我真想不到,因着您的善心,我在宫里有了一个友人。”

    付延之想了想,记起来,笑道:“别说你,我都没想到。她堂兄的确是可造之材,我不想明珠蒙尘多走弯路而已。”晓得女儿交到了朋友,他真的很高兴。

    付云笙又提起了父亲一定有耳闻的那些人,挑拣着不会让他担心的事说了原委,目的不外乎是让他确信,皇帝如今对她真的没话说。

    付延之凝神听着,也真的心安许多。不得不承认,皇帝对女儿,何止善待可言,寻常对妻子倾情的男子,行事也不见得比皇帝做得更好。

    女儿跟自己交了底,他也说起近日一些事:“有些门第想跟我结亲,找人劝我续弦,我真没那份儿心。

    “我这一辈子,不过你娘、你和做学问三件事,这不是装腔作势,是心里话。

    “你觉着好的管事、侍卫的确得力,不论到哪儿,我都让他们在跟前儿,别人就算设局出幺蛾子也不能成事,你别担心我又上当受骗。”

    付云笙笑起来,“听您这么说我才真放心了,不然真的怕您又掉进别人挖好的坑里。”

    “你这丫头。”付延之有点儿尴尬地笑了。

    父女两个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到了午间。

    皇帝命御膳房送来一桌丰盛的席面,足足三十六道菜。

    付延之瞠目,偷偷问女儿:“皇上待你一向是这个路数?”

    也太招人侧目了,说白了就是给女儿拉仇恨。

    付云笙笑不可支,“是呢,但他做得出让我招人恨的事儿,也护得住我。”

    “这样就好,但你别失了清醒,何时瞧着势头不对,就要请皇上别再如此。”

    “我明白。”

    两人一起享用过午膳,又喝了一杯茶,付延之道辞。

    付云笙送他。

    趋近宫门口的时候,付延之让她留步,随即迅速取出一个厚实的大信封塞给她,“老话儿说穷家富路,何况咱家富裕,好生拿着,该用就用。”说完一溜烟走人。

    付云笙摩挲着信封,不需看也知道,里面是一张张银票。

    她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离开的方向,心头酸酸软软,险些落泪。

    过了些时候,季康嫔、陈安嫔相继而至。

    付云笙整理好心情,笑盈盈款待。

    季康嫔打趣陈安嫔:“莫不是怕我欺负贤嫔?”

    陈安嫔笑盈盈,“是啊,谁不晓得你难相与?”

    季康嫔也不恼,转头与付云笙细细说起前日夜间听到的曲子。

    付云笙记得自己弹过哪些曲子,也早有准备,将当晚弹过的曲子的曲谱都备下了,给了季康嫔一份,“音律没什么好藏私的,你只管让身边的人学着弹奏,有一些用箜篌、琵琶弹奏也不错,我标注过了。”

    季康嫔喜出望外,“诶呀,这么大方,我真觉得像是平白发了一笔横财。真的要多谢你。”

    “瞧着你这么开心,我便觉得值了。”

    说笑几句,季康嫔话锋一转,说起昨日的事:“皇上问李婕妤‘你不知道’的时候,我瞧着在场的人应该只有你不明所以。”

    付云笙点头,“没错,我真不晓得原由,也不好问皇上。”

    季康嫔苦涩一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转头看了陈安嫔一眼,“你说可是?”

    陈安嫔颔首,“自然,我过来就是要告诉云笙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