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前走,说起别的:“皇上,臣妾这样穿好不好看?”

    “好看。”陆知临很识趣地说,“回头把库里存的香云纱都给你。”

    付云笙就笑,“臣妾是不是太贪心?”

    “怎么会。”陆知临展臂揽着她,“巴不得你没完没了地要这要那。每日琢磨你喜欢什么、缺什么,也是个费脑子的事儿。”

    这是心里话。喜欢的女孩跟自己要什么,于他是享受。

    付云笙笑得似孩童。

    回到西爽阁,付云笙沐浴更衣完毕,回到寝殿,见皇帝阖了眼睑,不知是在假寐,还是已经熟睡。

    略一犹豫,付云笙将室内的宫灯一盏盏熄灭。昨日就是早早熄了灯,一觉到天明,她希望他养成这个好习惯,哪怕三日里有一日呢。

    等到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她轻手轻脚上了床,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躺下去。

    头刚沾到枕头,就被他揽到怀里。

    猝不及防之下,她发出一声低呼,旋即又气又笑。

    “好好儿歇了两日还不知足。”陆知临也是又气又笑,“你就是欠收拾。”

    付云笙要辩解,却被以吻封缄。

    陆知临话说的狠,其实哪里舍得收拾她。

    这时刻的她,是人间至味,诱他心魂;是无双瑰宝,需呵护珍惜。

    情动时他说:“云笙,叫我的名字。”

    付云笙蹙眉,“不。”

    “不敢还是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寻常写东西要避讳他的名讳。付云笙笑出来,只是,笑的是她,下一刻难捱的也是她,“诶呀……真烦人。”

    陆知临呼吸一凝,侧头咬住她耳垂,“听话,云笙乖。”

    被磨了一阵子,付云笙耐不住,轻声唤他:“陆知临。”

    “我是谁?”他问她。

    “是皇上。”付云笙觉得他的问题实在无聊,掐了他一把。

    “不对,再想想。”

    “……”付云笙吁出一口气,摆出一副“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的样子。

    “笨,”他吮一下她的唇,“是你的夫君。”

    “哦。”

    “叫夫君给我听。”

    “……”付云笙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他改了自称,“陆知临……”

    “嗯,还有呢?”

    “夫君。”付云笙圈住他颈子,主动吻一吻他唇角。

    他顺势捕获她的唇。

    予取予求。

    *

    “等下真要见膳房的人?”卯正,用早膳时,陆知临望着付云笙,“不如改到下午,你先补觉。”

    他实在是觉得,她一副梦游的样子,根本还没睡醒。

    付云笙横他一眼,“定下来的事,怎么能改呢?皇上不要管臣妾的事。”心里直数落他不干人事儿,只让她睡了一个多时辰。

    陆知临瞧着她毫不掩饰的小表情,笑出声来,“朕不管,要是捅出篓子,给你善后就是了。”说完将一盘虾饺送到她面前。

    付云笙困归困,胃口却不错。用过早膳,喝完一盏浓茶,又洗了冷水脸,总算恢复了六七分神采。

    陆知临柔声叮嘱她几句,这才去了九华宫。

    迟一些,翟全海带着孙全宝、吴有才准时前来。

    付云笙在书房见三人。

    礼毕后,付云笙问:“自去年腊月到如今,负责禽鱼肉蛋采买的是孙公公、郭公公?”

    “是奴才。”二人异口同声。

    付云笙点一点头,“你们采买的账,真不亚于天书。”

    孙全宝、吴有才对视一眼,不知道这宠妃是根本看不懂账册,还是用天书的说法来挖苦他们,便只是赔笑。

    “孙公公,鸡鸭鹅蛋的账,你能不能报给我听一下?”

    到这会儿,孙全宝大致认定付婕妤根本不通账务,上前一步道:“回婕妤的话,蛋类是按个儿买卖,成色有好的、一般的、差的,宫里么,自然得用最好的。”

    付云笙悠闲地摇着团扇,“那你亲口告诉我,宫里用的最好的蛋类,多少钱一个。”

    “回婕妤,六钱到八钱银子一个。”

    付云笙颔首,“难为你敢记得自己上报的这种账。”摆手让他退一边去,唤吴有才,“说完蛋类,说说禽类。”

    吴有才打个千儿,又局促地搓着手,“回婕妤的话,禽类按只买卖,鸡一只九钱银子,雏鸡一两八钱,鸭一只八钱银子,鹅一只三两银子。”

    “你也记得,也不容易。”付云笙的视线在二人面上逡巡,越来越冷,“据我所知,自去岁腊月到如今,京城蛋类的行情是五到七文钱一个,禽类之中,鸡五十文一只,雏鸡一钱银子,鸭三十文,鹅二钱银子。

    “对,宫里要用最好的,可就算再好,也不该与外面的行情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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