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见的林慧妃,是如今唯一一位身在妃位的人,其父是两广布政使,其母是太后的表姐。
听朱鹤的话音儿,林慧妃有城府,沉得住气,年少时做过公主的伴读,嫔妃对她的评价很不错,与皇帝算得熟稔,一般情况下,皇帝会给她几分面子,起码不会一打照面就甩手走人。
付云笙的初步结论是,林慧妃这种人,不到万不得已,明里不会与谁不合,但凡出手收拾谁,两方势必有一方倒大霉。
到了长春宫,没等多久,宫人便殷勤地请付云笙入内。
林慧妃容色柔媚,身形纤细娇小,梳着牡丹髻,斜插金镶宝石的簪钗,穿一袭粉红衫裙。
付云笙恭恭敬敬行福礼,“臣妾见过慧妃娘娘,慧妃娘娘万福。”
林慧妃这会儿的心绪,与昨日的太后大同小异,总算明白皇帝为何这么宠着付婕妤了。
这是一个让女子见了只觉气馁的绝色美人,而人家不仅有美色,还有高雅的气韵、仪态万方的举止。
林慧妃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是笑靥如花,“快起来,早就盼着妹妹来呢,坐下喝杯茶,我们说说话。”
“多谢慧妃娘娘。”付云笙起身落座。
林慧妃只字不提皇帝,也不打探付云笙进宫的原因,只问住不住得惯西爽阁,宫里的饭菜是否合口味,针工局有没有好生服侍衣物方面的事,诸如此类,全是家常话。
付云笙态度和顺地回话,与之言笑晏晏地说了一盏茶的话,行礼告辞。
林慧妃亲自送到廊间,望着那一抹淡紫色身影,唇角逸出苦涩的浅笑,回到室内,扶额低叹:“那起子人背地里骂人家是狐狸精,却不知人家活脱脱是仙子下凡尘。”
她也怕,昨日说的皇帝独宠付婕妤的话会成真。
付云笙带着莫乔溜溜达达往回走,没错过沿途的好景致。
回到西爽阁,周无病迎上来,“方才宋美人、郁选侍都派人送礼过来,说是为昨日的事赔罪,奴才和清岚自然不会收,没让进门就打发走了。”
付云笙颔首。
“只不过,那两个宫女执意打开了礼盒,分明是故意让人看到她们主子送的是重礼。”
付云笙想一想,“不这样,她们的戏不好往下唱。”
周无病笑了,低声道:“奴才跟小路子也是这么想。”
“她们身边的人可有能收买的?”
“有,莫乔姑娘竟是办这种事的行家,昨日已经办妥。”
莫乔被夸了,眉飞色舞的。
付云笙摸了摸她的头,“到时候你们照说好的办就是了。”
“是!”
他们非常想看到宋美人、郁选侍自食苦果的好戏。
到了室内,付云笙喝着武夷岩茶,指挥着宫人往室内加了些摆件儿,唤莫乔取出从家中带来的一幅双面绣,让她带着绣品和足够的银子去内务府,尽快装裱起来。
在宫里,这是属于她的一方小天地,也是自己的一份日子,少不得用心打理。
这晚,陆知临宴请几位武官,曲终人散时天色已晚。
他带着些醉意去了西爽阁。
付云笙又是亲自沏茶又是张罗醒酒汤,就是怕他夜里闹腾个没完,结果证明她白忙了:
乘着恰到好处的醉意,尝着从昨夜开始得到的甜头,陆知临近寅时才彻底消停下来。
付云笙忍无可忍,沐浴完回到床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
陆知临不当回事,将人搂进怀里,亲一口,“明日陪着你睡懒觉。”
“已经是又一天了。”付云笙气哼哼。
陆知临揉了揉她长发,“要不你咬朕一口泄恨?”
“不敢。”咬一口不定又会怎样,她对他已经有些了解,男人的绮思,真是说来就来。
头枕着他手臂,依偎在他怀里,付云笙缓和了语气,有意打岔:“明日没有早朝?”
其实是明知故问。他勤政,却不会经常上早朝,平均十天半个月一回,这是沿袭了先帝在位时的习惯,百官没什么可指摘的。
“没有。”陆知临说,“要事召重臣商议即可,早朝上官员动辄吵架,一吵就没完,烦。”
付云笙笑了,抚一抚他眉眼,“白日夜间都不闲着,皇上快睡吧。”
“心疼了?”
“是啊,臣妾也有有良心的时候。”
陆知临噙着微笑,吻一吻她眉心,阖了眼睑,低语一句:“真好。”
早间,陆知临很早就醒了,多年形成的习惯,已经不能打破。
付云笙卯正时醒的。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起身洗漱,命宫人传膳。
就在这时候,宋美人、郁选侍联袂而来,她们告诉杨无尘,要告发付婕妤唆使宫人,偷窃她们的贵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