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宜偏过头去看他,还没等她说什么,楚禅隐便飞快抽回手。

    走在街上,回想起刚刚尴尬的场面,赵佑宜有些不好意思,“表兄抱歉,我不知道他会来,打搅了表兄用膳。”

    “无事。”楚禅隐笑容依旧,温柔得体,“若是盛世太平,顾公子尚且算得上一位良人,起码他是真心爱慕你。”

    赵佑宜没有接话,对于顾泽玉她谈不上什么感受,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好在楚禅隐也没非揪着这个不放。

    两人走到将军府时,雪再度落下,楚禅隐伸出手去接冰凉的雪花,“在弗州很少见到雪,神京的雪很漂亮。”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雪花,融化时的温度让他的手指变得薄红,不笑时他眉目冷清疏离,让人忍不住去探寻他的笑靥。

    被美色迷惑的赵佑宜一时有些出神,直到楚禅隐再次叫她时才反应过来。

    “表兄,怎么了?”赵佑宜愣愣地看着他。

    楚禅隐忍不住边笑边摇头,“我说,回去记得喝点姜汤,莫要染了风寒。”

    “你怎么突然愣住了?是天气太冷了吗?”楚禅隐看了眼她身上的衣物,“赶紧回去吧。”

    赵佑宜连忙点点头,总不好说自己是看他看呆了吧。

    看着她提着裙摆进了将军府,楚禅隐转身离去。

    回到房内,赵佑宜才拿出那份信,下人一一退下,她手指止不住颤抖,缓缓将信展开。

    「怀琮兄亲启:

    吾妹袅袅,多病多思,幼丧母,唯余父兄,今乱世凶年,父已战死,吾时日无多,知兄文韬武略、才情斐然,必能铸成大业,吾唯忧袅袅,乱世艰难,吾妹无依无靠,恐难以存活,惟愿兄庇佑袅袅,珍之重之!

    弟赵佑黎绝笔」

    看着信纸上斑驳的血迹,赵佑黎的字一向写得极好,可这封信他写得潦草,墨点颇多,赵佑宜看得流泪。

    她忍不住将那薄薄的信纸放在胸口,缓缓坐在榻上。

    短短的一封信,无不是对她未来生活的担忧,她不敢想赵佑黎在病痛折磨下写出这封信的样子,她要如何不去恨?

    将军府加快了收拾行囊的速度,赵佑宜在这几天里见了平日里交好的小姐妹,几人执手相看泪眼,一时之间说什么都是徒劳,只能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顾琦玉哭得最凶,“念琬,去了弗州要照顾好自己,要按时用膳,切不可太过伤怀。”

    赵佑宜含着泪点头,其他几个小姐妹也是细心叮嘱。

    只可惜她们身处乱世,也不敢说日后去看赵佑宜,神京与弗州相隔千里,只能把这当作最后一面。

    在赵佑宜一行人即将出京的时候,柳逢安正被福安公主痴缠得厉害。

    自赐婚圣旨下来,柳逢安心情复杂,他与柳知墨年岁相差不大,故从小亲密,如今疼爱他的姐姐要代替公主和亲南蛮,而公主却成了他的未婚妻。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福安公主。

    该怪她吗?可她只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不想和亲南蛮情有可原,南蛮地处偏僻,距神京甚远,若是嫁了那便可能这辈子就回不来了。

    可那他的姐姐呢?公主不想牺牲,便要他无辜的姐姐牺牲吗?皇上荒淫无道,为了岁贡答应了离谱的和亲要求,受益的不是他们柳家,更不是柳知墨,如今却要柳知墨去和亲。

    “公主,臣只是一介小官,担不起公主厚爱,请公主收回成命。”柳逢安面色冰冷地朝福安公主行了一礼。

    这几日福安公主一直来翰林院堵他,同僚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上司特意叫他过去谈话,先是感叹了他在做文章上的天赋,然后便让他同他人早日交接工作。

    听到这话的福安公主很不高兴,“柳逢安!你这是什么话,本公主要你当驸马是抬举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被娇纵惯了,一向要什么有什么,自然不觉得让一个官家小姐替嫁有什么问题。

    闻言柳逢安神色更为冰冷,跪下道:“公主天之骄女、金枝玉叶,臣不敢高攀,请公主收回成命!”

    福安公主听他依旧不知悔改,抽出鞭子狠狠抽到他身上,“你!不识好歹!”

    “福安。”一道冷冽的女声传来,跪在地上承受着鞭打的柳逢安看到蓝色的衣摆来到他身边。

    “姑母。”福安公主见到是她连忙收起了鞭子。

    来人是先帝最小的妹妹——玉琅公主,先帝在位时便尤为疼爱这位幼妹,大抵是因为两人的母亲是同族又是闺中密友,而玉琅公主的母亲又早早离世,玉琅公主便被抱到先帝母妃宫中养着。

    “你怎可随意殴打朝廷命官?”玉琅公主的神色很冷,目光直直落在福安公主身上。

    福安公主扁嘴,委委屈屈:“是他先顶撞我的!”

    玉琅公主自然不信她的话,“那也不可。”

    “这位大人可有事?本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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