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刘怡月那个贱人。”
刘雯妍的脸上,全是怨毒和仇恨。
“这盆花,就是从她房间捏拿过来的。”
“爸,妈,肯定是她想害死我,就是她。”
她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好像已经抓到了凶手。
刘怡月,他们家收养的那个女儿。
秦兰一听,脸上的肉都扭曲了。
她就像一头疯了的母狮子,张嘴就骂。
“好一个刘怡月,我们刘家真是养了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当年要不是我们家可怜她,她早就在街上饿死了。”
“现在翅膀硬了,敢害我女儿了,真是个没良心的畜生。”
她本来就瞧不上这个养女,现在出了事,她把所有的火气全都撒了出来。
“我早就说了,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就不该让她进我们家的门。”
“看看,现在报应来了吧,她就是个扫把星,是来克我们家的。”
恶毒的骂声,在房间里回荡,刘宁德的脸也黑得像锅底。
他虽然还没完全失去理智,但也觉得这事肯定跟刘怡月有关系。
毕竟这毒花就是从她房间里来的。
“管家。”刘宁德一声怒吼。
“去,把刘怡月给我带过来。”
“我非要当面问问她,她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是。”
管家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兰还在不停地咒骂,刘雯妍则是一脸得意的恶毒。
只有萧玄,从头到尾,都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
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这种有钱人家的破事,他懒得管。
很快,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便宜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被管家低着头带了进来。
她就是刘怡月,看起来看很瘦弱。
穿得破破烂烂,一点都不像千金小姐。
不过他穿着普通,但看着干净漂亮,让人眼前一亮。
她站在这金碧辉煌的豪宅里,显得那么不搭调。
就连旁边的保姆佣人,穿得都比她好。
刘怡月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明显是刚刚哭过。
她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搓着衣角,又委屈又无助。
当萧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尘封了整整十八年的记忆,就像洪水一样冲了出来。
是她,竟然是她。
萧玄的脑海里,一下子闪过无数画面。
冰冷的雨夜,破烂的巷子口。
一个才三岁的小男孩,穿着破布,缩在墙角发抖。
他的家,一夜之间没了。
爹妈都死了,他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又饿,又冷,又绝望,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一双脏兮兮的小手,递过来一个还热乎的馒头。
他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同样很瘦,但眼睛却像星星一样亮的小女孩。
“给你吃。”
小女孩的声音很小,却比什么都好听。
从那天起,这个小女孩,就成了他黑漆漆的世界里,唯一的一点光。
她会偷偷省下自己的吃的,带给他。
有人打他的时候,她会勇敢地冲上来,用瘦小的身体护着他。
她会对他笑,告诉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那段两个人相互依靠的日子,是他童年里最宝贵的记忆。
直到后来,师父找到了他,把他带上了山。
走之前,他对那个小女孩,许下了一个的诺言。
“月儿妹妹,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回来娶你。”
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
萧玄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用这种方式又见面了。
虽然长大后她的长相变了不少,但那双眼睛没有变。
那双眼睛让萧玄感到熟悉,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明亮。
他看着眼前这个受尽委屈,可怜巴巴的女孩,突然心疼了。
萧玄的拳头,一下子就握紧了,一滴眼泪在他眼睛里打转。
月儿妹妹,这些年,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刘怡月,你个白眼狼,你还有脸哭。”
秦兰尖叫的声音,把萧玄拉回了现实。
她冲到刘怡月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
“说,那盆毒花,是不是你故意放在房间里,想害死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