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泊泾纠结了很久,眼神总是闪烁,最后还是忍住,开口,“你这会归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想要问的吗?”
他想要从虞冉眼中看到失望、得意或者是其他的情绪,可惜虞冉始终都很淡漠,完全没有一点情绪可言,这样让虞泊泾整个人很是落败。
虞冉只是笑着说道,“她都不在意了,我为何能在意,再说你从小也没有故意苛待我,夫人她我也能理解。”
虞泊泾此时老泪纵横,他尝试着给自己翻案,“我哪都是为了虞家啊!你们女孩子家家怎么能懂,这种需要光宗耀祖的东西!”
本来虞冉还想着听从母亲的话,放过他们一马,可此刻她真的忍不住想要给虞泊泾一巴掌,扇清醒这个自以为是的老男人。
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冷笑一声,“是,是我不懂了。”
她转身直视着虞泊泾的眼睛,眼神里充满着想要杀虐的情绪,“光宗耀祖害的是女人,你的手段就很光彩吗!你对得起谁!就连里头住着这个人你都对不起!”
“女人就没有办法名留青史了?!”她嗤笑一声,如同宣布圣旨一般,“即日起,虞府虞夫人何言欣为皓铭正二品夫人。”
虞泊泾拉住虞冉,他一脸不可置信,面上涨得通红,面露愠色不止,“这岂是你一届女子能够决定的!再者她如何能担此大任!”
虞冉后退两步拉开两人距离,皮笑肉不笑道,“怎能不行?”
“她未曾掌权过,你又怎知不行!”她一字一句说道,全程未有强烈的语调,可虞泊泾知道,她就是在威胁自己,她就是在强调自己的无能。
他想要上手,想要将虞冉溺杀在深海之中!然而,她看穿了虞泊泾的动作,侧身一躲。
多日身心疲惫的虞泊泾没有防备,没有站稳,险些倒塌在地,可虞冉没有心思陪他玩闹,“别想这些,你倒不如去想想如何讨好你的妻子,说不准她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养你,否者圣旨下来,你将一无所有!”
“你放屁!你不过是一个贱妾所生,哪来这么大口气,皇上他很看重臣,不过现在局势所迫,你休得胡言乱语!”
虞泊泾义正言辞道。
虞冉望着他,有些可怜的模样,他怎么能想到,他日益期盼的皇帝,昨夜被人威胁,写下了不屈的退位圣旨,估计不需几日,皇帝之位将要易主。
但她没有出声打破虞泊泾这最后的妄想,冷哼一声,未曾理会这个跳脚小人。她躲过虞泊泾的声讨,朝着内侍房走去。
她本以为虞泊泾会不放弃继续跟着,然而他只是在那无声呐喊,身旁的人又消失了。
“505,”虞冉在脑海里呼唤它,“是你做的吗?”
熟悉的机械声音再度传来,“是也不是。”
虞冉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话,她自然明白是谁指示505行动的,但是这都无所谓了,她已经帮她完成了夙愿了,她的妹妹,也不过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内侍房隔得不远,虞冉很快就走到了。
里头很是安静,没有一丝声响,甚至没有活人的气息,虞冉都以为里头没有人,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云秋就在里头,等着她。
她推门而入。
云秋果不其然就在其中,她全身蜷曲着,抱着一堆的衣物,像个鸟兽一般筑巢缩在里头。
虞冉望见这个场面不由自主叹息一口,真是造化弄人,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她轻声走到床前,伸手拍打着云秋的躯干,口中唱着她以前听过的童谣,今后她愿意替代竹翠的身份,好好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云秋的眼角微红,显然刚哭过不久,或许是一直都在哭,虞冉不忍唤醒正在睡梦中的她,想让她好好休息一阵子。
虽然虞冉心中对俞昭浔也有些急切,但显然这个孩子要比他重要得多,她给云秋擦了擦将要流落的眼泪,心情无比的同情又难受。
谁都不能想到竹翠会死,谁都不能设想前几日还说要一起出去买一个大房子的两人,如今生离死别。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的天色都慢慢昏黑,虞冉在床边也坐了一整日,可云秋还在梦魇之中。
她倾身唤醒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担心她就此昏死过去。俞潋初答应了虞冉会将竹翠变成系统,若是云秋有个什么闪失,她该怎么跟竹翠交代。
在虞冉的一次又一次的不屑努力之下,云秋才慢慢回过神,不切确的神情面向着虞冉,看清虞冉的瞬间,止住不久的眼泪倾颓而出!
“小姐!”
“嗯。”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