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
调遣人手,只要时机把握精确,只要有忠臣佐证,怎会就让他们如此轻而易举就完成谋逆这种大罪!

    她像是没有听到虞冉的询问,自顾自地端送茶水,她并不想回应虞冉的问题。

    索性换了个说辞,“是你对他失望了,还是因为尹如灵阻止了你?”

    一直品味着茶水的太后,闻言放下手中的茶具,缓缓起身,朝着虞冉的位置走来。

    虞冉不能保证她没有任何恶意,只能右手将手里的刀刃紧握,以防意外。

    “哀家从来未对他失望过,哀家对他也是一个娘亲该有的样子,他为何会变成这番模样,那得问俞昭浔,或者是问俞暮衍他自己。”凌墨不愧是太后,多年来的气质始终不减,凝视着虞冉的神情充满着狠厉,毫无一个失败者般的模样。

    可虞冉又怎么会害怕呢,多重记忆归来,他对凌墨的印象始终是模糊的,每次凌墨就如同npc一般,完成成亲之后的胁迫情节,两人之间的关系几乎没有。

    但现在她必须要知道真相,虽说现在剧情点有多,可整个世界的漏洞依旧存在,每个人的请假还需要补充,太后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主角人物,系统不可能放任虞冉跳过这个关卡的。

    “那他何时如此偏执?”

    凌墨停下了步伐,闭上双眼,半晌才出声,“是我房中的画像。”

    “7岁那年他瞧见了我房中藏着的画像,也不是我故意给他瞧见的,而是很无间的一件小事,但恰好他父皇有时常提起她。”

    是叹息,也是不忍。

    幼时的孩子又怎知这样异样的情愫,他只能瞧见他的母后藏着另一个孩子的母亲,自然而然就对那人存有异心,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攀比,想要母后给他多一点爱,想要母后和父皇多注视他一眼。

    可他不知道的是,母后的所有情感都倾注在了那人身上,他的父皇又偏爱着这个亏欠的女子留下的孩子,将所有的亏欠都倾注其中。

    幼子又怎能理解这种不公平?

    他只知道,是这个人夺取了他的爱,夺取了本属于他的一切。

    即便是俞昭浔每回瞧见他,都以为他是弟弟多家照看,可他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终究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所拥有,所配得到的一切情感。

    “哀家在这深宫之中,最对不起的只有一人。”

    “那你为何要害死她的孩子?”虞冉不能理解,既然是爱,为何要闹得如此鱼死网破,既然有情,为何要如此互相折磨?

    凌墨眼角微红,声音都有几分僵硬,“我不是这样的想法!我没有!我怎知,我怎知深宫的规则啊!她从未让我吃过苦头,我怎么会明白啊!”

    她哽咽着,撕心裂肺般。

    若不是那次的意外,若不是她的孩子没了,她还能心平气和地笑着面对她,还能抱着两个孩子互相取暖,找寻幼年间的话题。她们的孩子还能够两小无嫌猜一起长大,一起喊俞昭浔哥哥,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她会教他所有,将与她的爱,分一半道孩子身上。

    可谁又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没有人去给尹如禾接生呢!为什么她的孩子会死!为什么她会落下疾病!为什么那个宫人要害了她!她宁可死的人是她自己!

    凌墨至死都不愿意相信,只因为她的受宠,因为她的任性,想要与她同一日,将自己的预产期提前了,造成了这个无法预料的悲剧。

    多年来,她一直活在自责之中,她对俞昭浔更是亏欠,但皇位只有一个,俞暮衍想要,拼了执念的想,俞昭浔淡淡然,她自以为俞昭浔并不会介意,加上他本人又疼爱着俞暮衍。

    可谁知那个兵符一去,便是十年。

    俞暮衍登基以来,她一次又一次劝诫,最终造成了两人的冰点冷战。俞暮衍则是一年又一年地拢权,执念更加根深蒂固。

    他们之间几乎无解。

    “多说无益,”凌墨负手而立,“事已定局,成王败寇,我不过是将阿浔的皇位拨回正统,至于是谁当上皇帝,那不是我能管辖的事情了。”

    虞冉收回目光,问向她,“那么,俞昭浔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们的事情的?”

    “他一直都知晓,他娘亲说的。”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为了保住俞暮衍的皇帝身份,杀了陵妃,因为他娘亲的临死遗愿,至于他娘亲对凌墨是什么态度,他们谁也不知。

    纵观全局,也只能叹一声造化弄人。

    两人相互僵持着,凌墨突然问道,“还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呢?”

    虞冉摇着头,不知从何而起的涟漪,“那二伯,我是说尹如灵呢?”

    凌墨转过身,露出了难得的愁容,“是我对不起他,但我不会再去寻他了,本就是错误的开始。”

    或许是凌墨的情绪太过于真实,她起身上前给予她一个拥抱,“愿你今后能找寻到自己。”

    被这个不知所谓的后辈将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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