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秋给你说的?”
沈叙眼睛转了一圈,但只是点点头:“嗯。”
“三月吧。一个小项目而已。”
“要去多久?”
“一两个月。”周晏清换自己的筷子吃饭,“五月中左右回来。”
说完这句话,周晏清就愣住了,虽然只有一瞬间的迟疑,但还是被沈叙抓住了。
“你呢?”周晏清挑眉,很快把这个话题顶走,“社会实践,顺利吗?”
“挺顺利的。”沈叙顺着她的话茬往下,“负责人是大三的学姐,我就一打工的。”龇牙。
公筷有两双,沈叙也索性帮着一起烤肉,时不时夹给周晏清,再夹给自己。话题都是天南地北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副会长,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周晏清一顿,抬起头:“怎么说?”
宋安秋的地下恋就是这么谈的?
“没,年前在步行街碰见过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那条街的故事还真是多。周晏清以前这么觉得,后来还会这么觉得。
“没事,她……有些家事。”周晏清抿了抿这两个字,笑着说,“现在已经没事了。”
现在有事的另有其人。
而且,也算家事。
公筷打架,周晏清很识趣地退开。
“有心事?”沈叙的声音。
周晏清抬眼。
“呃,我瞎猜的。”
“嗯。”周晏清回答,又微笑,“不过,你是希望我有心事,还是没有?”
沈叙刚在喝酒,差点从嘴边漏出来。
“嗯……”她缩了一下脖子,望着漆黑的天空,想了很久,“我不知道。”
她垂下头,看着周晏清。今天晚上她第一次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可眼睛却被酒精迷散。
“所以,这件事,和我有关吗?”她歪脑袋,笑。
眼神颤动,两个人都是。
“那我说实话。”周晏清笑着把头发拨到脑后,“有。”
然后补充:“但应该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
“那是怎样?”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年初六,陆子荫和许映欢坐在地铁上,摇摇晃晃。陆子荫背了一个灰黑色的挎包,卡其色的冲锋衣。她拉着地铁拉杆,看着玻璃里的自己。
“懂,还是不想说。”
陆子荫看了一眼许映欢,然后又把头转回去。
“其实我也觉得是我的问题。”
等了三秒,许映欢扭过头:“‘也’的意思是?”
“不知道。”
“好的。”许映欢顺着她聊,“什么问题?”
“我不该乱发脾气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我拉下水?”
陆子荫转过头,许映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等一下,让我先猜。”许映欢抬手拦住欲言又止的陆子荫。
然后开始说:“你姐要和女朋友一起出去玩。”
打断。“女性朋友。”
“好,女性朋友一起出去玩。但是心里没底,特意支会了你一声。”
打断。“我没这么说。”
“好,你没这么说。但是她确实专门和你说了,然后你闹了脾气,在她出发前一天谎称和我有约并且把我拖了出来,甚至昨天她出发的时候你都没送她。”
陆子荫这次没打断。
“恕老奴直言,你这个情况更像是……”
打断。“青东山客运中心,到了。”这次是地铁广播。
“走吧。”陆子荫大跨步走了出去,像是要逃离一般,像是不像听到许映欢接着要说的话一般,总之落荒而逃。
许映欢看着那个被衣服和风撑起来的小小的影子,快步跟了上去。
青东山不是什么名山,没有惊世骇俗的人文底蕴,也没有鬼斧神工的自然美景。对于竹阳人来说,这里只是一座后山,许多人周末闲暇都会来这里散步。可以类比为迷你版的千湖山。
正值春节,登山的步道上零零散散是结伴出行的人。多云,微风,适合爬山的天气。
许映欢在山脚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可乐,给陆子荫递了一瓶过去。
“没椰汁,将就吧。”
陆子荫接过来,喝了一口,顺便抬起头,仰望很远的地方,悬挂在半山腰的亭廊。
青东山并不高,至少看上去并不高。很多看着很近的目标,看似轻松的距离,要在山间绕不知道多少个弯,迷多少次路,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得到合适的出口。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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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清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