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宋安秋,后者挤了挤眼睛,好像在说“彼此彼此”。
就是不知道可怜了谁。
酒酣脑热,宋安秋提议去KTV。周晏清看了眼时间,九点。便同意了。
“出发出发出发!”宋安秋背上包,看上去喝了不少。
陆子荫站起来,突然迎上了周晏清迷离的视线。
晏清姐,你喝醉了。她本来想这么说,
“你们两个,怎么办?”
一瞬间,陆子荫从未如此痛恨自己还是个未成年人。
“我们打车回去吧。”但她平静地说,“我们还算顺路。”
“嗯,也好。”周晏清点点头,“路上小心。”
陆子荫没说话,好像在等待周晏清多说几句什么。
我送你吧?
这样的话最后还是没有从周晏清嘴里说出来。
陆子荫知道,周晏清没有理由说这句话。不如说,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反而显得荒唐。
她背上了包。
“我去买单。”周晏清朝着陆子荫挤出一个笑脸,“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早点睡,不用等我。”
“嗯。”
直到周晏清走远,桌边的人们还在三三两两地聊天,许映欢才戳了戳陆子荫。
“嘿嘿嘿,眼神拉丝了,陆子荫同学。”
陆子荫吓了一跳,连忙把视线收回来。
“之前我还没那么大感受。”许映欢笑了笑,“今日亲眼得见,才知道你真的是重度姐控。”
陆子荫没法反驳。
如果一句“姐控”就能解释掉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紧张,所有的慌乱;成为那个完美的借口。
那陆子荫求之不得。
但她做不到。
所以她不安,所以她紧张,所以她慌乱。
她找不到借口。
陆子荫背着包,准备往外走。被宋安秋突然叫住了。
“陆子荫陆子荫,你出去的时候和你姐说一下,沈叙上厕所去了,我等会她,让他们先过去。”
陆子荫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原本沈叙坐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好。”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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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前台时,周晏清并不在。
陆子荫四处张望,都没发现周晏清的踪迹。打算拿手机发个消息,但估计现在喝了不少的周晏清也不会看。
“老板,买瓶酸梅汤!”许映欢说。
“好嘞!酸梅汤刚拿完了,我去后面给你拿一瓶!”
许映欢点头说好。
“那我去外面等你。”陆子荫说。
走到外面,冷风吹到脸上,脑袋依然没有冷却下来。
陆子荫只在很小的时候被亲戚长辈灌过酒,又苦又涩。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碰过任何酒精饮料。
只是,如果她没有误喝周晏清杯里的酒,她就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始至终,她的脸都这么红。
陆子荫揉了揉太阳穴,听到了很像是周晏清的声音。
“你这么说其实让我很难办。”
陆子荫耳朵动了动。
她本能地告诉自己不应该去听,她应该马上背过身,马上叫一辆车,马上回家。
但陆子荫朝周晏清的方向走了一步,又一步。
“我知道,但我总觉得应该告诉你。”另一个人是一个男生。
“我……”
“我知道,你可能要考虑一下,毕竟你现在还有个住一起的妹妹。”
陆子荫找到了他们,在一盏路灯下,灯光落下来,两个影子散开。
周晏清和那个男生都面朝公路,背对着陆子荫。他们没有看向彼此,声音被夜风吹得很远。
周晏清低下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你不用这么快给答复。”男生说。
又过了一会。
“行。”周晏清说,“让我想一下。”
陆子荫没有再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往前走。
她知道自己应该逃走。
夜风如刀。
“那你随时联系我。”男生也没多说什么,就走回了店内。
这个时候,许映欢有些不合时宜地跳出来,猛拍了一下陆子荫的后背。
“看什么呢!”
就这么一下,周晏清发现了她们。
“叫车了吗?”她笑着问。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她只是出来吹吹风。
“叫了。”
连陆子荫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回去别忘了给我发消息。”周晏清再三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