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恋这样的词,对她来说实在有些太过遥远。
十六年过去,陆子荫都本本分分地活在父母为自己规划好的道路上。堪称心无旁骛。
她很少参加八卦话题,也很少思考很远之后的未来。
她只是在一条既定的河道上永无止境地向前奔流,却很少去思考终点和那之外的事情。
这样的人生一直持续到了三月的那一瞬间的爆炸。
在那之后,陆子荫流向了另一片旷野。
远方,未来,沿路的风景,依然模糊。
“陆子荫?”
“啊,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许映欢笑了笑,“你走神了。”
“抱歉。”陆子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问你,月考后那个周末有空吗?”许映欢问。
“去哪里?”
许映欢故作玄虚地晃了晃脑袋,闭口不提。
她只说:“‘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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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课,周晏清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去图书馆。
已经十一月了,有些课程论文的ddl已经追了上来,要是再不痛定思痛,又要重蹈上个学期的覆辙。
天空很阴,远处山头上已经翻卷起墨色的雨云。
周晏清走出教学楼,发现有人在路边朝她打招呼。
“学姐好。”
是沈叙。
“你也在这边上课?”
沈叙手里提着一听可乐,点点头:“在二楼。”
周晏清只是点头,却不知道说什么。
再怎么说,她和沈叙之间并没有多么熟悉。非要说的话,也就只有几面之缘。
非要说有什么印象的话,沈叙酒量很好。
上次聚餐刚开始,会长大人收到消息得知保研成功,龙颜大悦,伙同副会长喝倒了一众英雄好汉,包括周晏清。
只有沈叙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闲心照顾她和其他人。
至于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周晏清已经记不得了。宋安秋和其他人都摇头不语,让她自己问陆子荫,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周晏清更是困惑不解。
可这几天陆子荫都不会主动提起话题,周晏清也没那个脸问那天她喝醉之后发生的事情。
难堪的记忆又涌上脑海,周晏清有些痛苦地捂住脸。
“怎么了?”沈叙问。
“没什么。”周晏清摇摇头,“你记得那天吃完饭,我妹妹来接我了吗?”
沈叙一愣,迟疑后点头:“嗯。”
“她有说什么吗?”
突然的沉默,背景音是嘈杂的走廊。
“她来接你,然后把你带回去了。”沈叙说,“我说让我家的人送你们回去,她拒绝了。”
沈叙笑得很浅,语气也很平静,混杂着可乐里的气泡上浮时破裂的声音。
“就这样?”
“就这样。”沈叙失笑,“还能怎样?”
“我以为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她?”沈叙问。
“我……”周晏清挠了挠头,“你既然在场,就该知道她当时不太开心吧?我还没勇气问……”
“妻管严?”沈叙连忙找补,“啊,应该叫妹管严?”
周晏清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又实在没办法反驳她。
有时候,陆子荫确实和她妈妈一样。
不如说,陆兰新都没这么管过她。
“话说学姐你有男朋友吗?”沈叙突然问。
“没有。”
周晏清光是上课做项目忙学生工作就已经足够焦头烂额了,她实在没时间谈恋爱。
当然,这应该算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很久以后周晏清才愿意承认这一点。
“女朋友呢?”
“我像是那类型的?”
“只是问问。”沈叙躲开视线,耸耸肩。
“我也不知道。”但周晏清只是说,“感觉很久没有喜欢过谁了。”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学姐你下周应该不用陪对象对不对?”
周晏清适应不了如此频繁跳脱的对话,心里盘算了一下,下周周末是双十一。
“怎么,有事?”
“浔南街那边有活动,我爸让我拉些同学帮忙。”沈叙两眼放光,“有工资的!”
虽然周晏清一早就有这种感觉。
“你不会真的是什么富家千金大小姐吧?”
浔南街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家会做生意办活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