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这个,周晏清都会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很了解陆子荫。
她很努力地带着陆子荫往前走,却好像有些过了头,甚至有时候,忘记陆子荫的来路,和她们出发的理由。
连她自己有时也会想,这是否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让陆子荫配合自己的步调,做的一些任性的举动。
“真的很腼腆啊。”宋安秋看着浴室的方向,在周晏清旁边坐下。
周晏清蹲在行李箱旁,把头埋进肘窝,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宋安秋问,“累了?”
周晏清摇摇头,却没有把头拔出来。
“你说,我是不是很幼稚?”
“才知道?”
“我认真的。”
宋安秋沉默了片刻,拧开一瓶楼下买的苏打水喝了一口。
“还好吧。”宋安秋说,“如果我是你妹,我会挺喜欢你的。”
“哪怕我至今还没有和她好好聊过她父母的事情?”周晏清抬起头。
宋安秋又沉默了片刻,朝着周晏清伸出手去。
“别弹我脑门!”周晏清连忙护住额头。
宋安秋叹了一口气:“不过事到如今,你还怎么开口?”
周晏清抿了抿嘴:“不知道。”
“我觉得倒是还好啦。”宋安秋伸了个懒腰,“如果你们两个都觉得无所谓的话。”她顿了一下,然后说,“不过,我觉得这次是很好的机会哦,把你打算安慰她的话说出口。”
“因为?”
“有山有水,有温泉有月亮。”宋安秋眨眨眼,“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正确的时机’吗?”
周晏清的视线穿过宋安秋,看着阳台上的温泉,和更远处的山川河流。
事到如今,陆子荫需要的不是用安慰去把她的记忆的痂揭开又合上。但她们总是缺少这样的一个形式,一次安慰,或者一个拥抱。不是为了告慰过去,只是为了开始未来。
周晏清挠挠脑袋:“你正经说话的时候真的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宋安秋。”
“我姑且当你是在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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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染尽千山河流,暮色挂在远山上,一直垂进大湖里。
“我问了前台,那边有租自行车的地方,我们绕着湖骑一圈吧。”宋安秋凑到周晏清和陆子荫旁边说。
“你认真的?”周晏清怀疑地上下打量宋安秋。
“嗯,怎么了?”
“饶了我吧副会长大人。”周晏清抓住周晏清的双肩把她往前推,“明天再来吧,今晚就随便走走。”
“湖边是不是有篝火晚会?”一旁的陆子荫说。
“欸,你怎么知道?”周晏清问
“刚下楼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
“也好也好,出发!”宋安秋撇撇嘴,很快又打起精神,大步往前走去。
周晏清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向陆子荫。后者慢慢地跟在后面,困惑地看着周晏清。
“怎么了?”陆子荫问。
周晏清笑着摇了摇头:“走吧。”
很远的地方,能看到一些小黑点聚在了一起,人们把柴火堆在湖边的篝火点,搬来了座椅和音响。夕阳在湖面上被搅碎,成为了跃出水面的鱼群的饵食。
稍微再走近一点,就能听到有人在“喂喂喂”地试音响。夏秋之交,傍晚的风像棉花,吹在脸上缓缓散开。周晏清慢慢往下走,道路上行人并不多。
“饿了吗?”她转头问陆子荫。
“还好,刚吃了点小面包。”
“喂!你怎么不问我!”走在前面的宋安秋义愤填膺地说。
“你不用我操心。”周晏清没好气地说。
“晏清姐也不用操心我的。”陆子荫说。
周晏清和宋安秋都愣了一下,下一秒,宋安秋笑得前仰后合。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周晏清有些无奈地挠了挠脸,“我也说过,只是我想这么做而已。”
“都跟你说了,你这就叫妹——唔唔唔!”
宋安秋话还没说完就被扑上去的周晏清堵住了嘴。
终于把这家伙的话茬塞回去,周晏清回过头,陆子荫倒是没什么反应,依然是一脸平静地跟在她们后面。
周晏清笑着叹了一口气。
“子荫,有人说过,你表情太少了吗?”
陆子荫一愣,抬头看着周晏清。
天已经黑下去了,就在她们前面,各色的小吃摊和乐队都已经就位,几根偌大的火把跃入柴堆,变成了冲天的篝火。风被烤热,把周晏清的头发吹了起来。
陆子荫摇了摇头。
“我去买点水。”宋安秋实在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