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逡巡
荫比较惊讶,她以为周晏清会好奇地多问几句。但突如其来的安静还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哦。”她小声说,低下头吃饭。

    其实陆子荫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在她慢慢习惯了周晏清一步一步侵入她的生活的时候,周晏清又很狡猾地适可而止,逡巡不前。让陆子荫觉得只是自己一个人在紧张,让她有些难堪。

    当然,她没办法把这种话说出口。

    “不过,如果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话,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哦。”周晏清突然说,还笑着眨了眨眼。

    陆子荫看着那双眼睛,明明是黑色的,却在头顶吊灯的光下发亮,让她没法直视。

    “嗯……嗯。”

    相处下来,陆子荫也许渐渐明白了,周晏清就是这样的人。

    在她想要保持距离时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又在她被此缠住时周游退却。若即若离,似远若近。陆子荫知道,这并不是周晏清有意为之。但更因如此,她连抱怨都无从提起。

    所以,她没办法把这种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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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天说的姐控,是指什么?”

    所以,当陆子荫冷不丁地对许映欢提起这个话题时,许映欢吓了一跳。

    大课间,陆子荫坐在桌上,许映欢正在旁边写作业。她的笔一下就从手里飞了出去,落到脚边。

    “陆子荫?”

    “嗯?”

    “没什么。”许映欢摇摇头,把笔捡起来,坐回座位,“只是感觉,不像你会说的话。”

    过去大半个月,许映欢自以为已经知道了陆子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偏偏这个时候,陆子荫说出了很不符合她的人设的话。

    “不像吗?”

    “不像。”

    “哦。”陆子荫把头转回去,低下头揉了揉耳朵,手遮住了表情。

    好吧,许映欢确认,这的确还是那个陆子荫。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吗?”许映欢饶有兴味地托腮,看着陆子荫,“能让你突然问出这种问题,要是说没发生什么我是不信的。”

    陆子荫愣了一下,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需要一个契机才能问出的问题。

    “确实……没有。”

    这实在是实话。她和周晏清所过的每一天,都是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日常,甚至和去年及在那之前的大部分日子都没有什么差别。

    陆子荫的疑惑,只是在她从父母离世的恍惚里慢慢缓过神后,在周晏清抓住她的手走出那个摇晃的高铁站后,迟来的动摇。

    周晏清是她的姐姐,但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陆子荫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她,就不自觉地跟上了周晏清的步调。等到她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对。

    “唔,那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答。”许映欢知道陆子荫没有撒谎,“不过她不是你姐姐吗,你喜欢她是挺正常的事情吧?”

    “但我们其实很多年都没见过了。”

    “她变了很多?”

    “呃,没有。”陆子荫愣了下,不如说,周晏清其实没怎么变。

    哪怕皮囊已经改易,周晏清的灵魂却还是那个样子。

    “那还好吧,你小时候肯定很黏她。”许映欢眨眨眼。

    “是、是有点。”陆子荫没办法反驳,“但是,感觉……不太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陆子荫实在说不上来。

    她既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每天跟在周晏清身后,也没有什么事都想找周晏清帮自己摆平。恰恰相反,她反倒还在照顾周晏清的早晚饭,有时也帮着做一些家务活。

    “保姆?”陆子荫小声说。

    “啥?”

    “呃,没啥。”

    大课间很快就结束了,数学老师已经抱着厚厚的一沓卷子走了进来。教室里一片哀嚎。

    “下节课测验!”许映欢抢在老师之前给大二四班下了判决。

    “知道就好。”所以老师只是笑了笑,“课代表来发卷子。”

    发卷子的嘈杂间,许映欢把一张纸条放在了陆子荫桌上,上面写着:急也没用,等到对的时间,你就明白啦。

    陆子荫抬头看了一眼许映欢,但许映欢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陆子荫没时间追问,卷子就飞到了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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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对的时间”呢?陆子荫其实觉得,许映欢只是瞎说的而已。

    陆子荫的人生堪称戏剧,但却并不是好的那个方向。她对所谓的命中注定的时刻并不抱有什么期待或幻想,或者说,这种东西也不太可能降临在她身上,更不可能降临在她和周晏清之间。

    那天放学后,陆子荫脑袋昏昏沉沉的,也许是那道立体几何算得她头昏脑胀,也许只是她不该问许映欢这个问题。

    再怎么说,她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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