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清看了她一眼,发动汽车往外开。陆子荫沉默着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听歌吗?”周晏清问。
“听你喜欢的就好。”陆子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回答。
“哦……好。”在收费口等待的时候,周晏清在触控屏上按了几下,切出一个纯音乐歌单。
栏杆升起,汽车摇晃着驶出停车场。雨已经落下,在挡风玻璃上变成了斑驳的水花。
周晏清好几次张口都没有发出声音,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些不知所措地敲打。
“子荫。”
“嗯?”
周晏清下意识地开了口,却没想好后半句该怎么接话,于是嗯嗯啊啊半天,只是说:“只是觉得,你长高了很多。”
陆子荫有点困惑,但只是说:“晏清姐才是,变了很多。”
“有吗。”周晏清笑了笑,“我妈昨天还说我像个小孩子一样。”
陆子荫一怔,扭过头看了一眼周晏清,又僵硬地把头扭了回去。
“你也这么觉得?”打开了话题,周晏清的语调轻松了很多。
“没、没有。”陆子荫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窗外,雨水划过玻璃,争先恐后地向地面钻去。
陆子荫忙不迭想要甩开这个话题,赶紧在周晏清追问前问:“姑妈什么时候来的?”
“嗯……她前两天回来的吧?”周晏清想了想,“不过今天又被这边的经销商拖去开会,就让我来接你啦。”
“哦。这样。”
“嗯。我爸还在国外回不来,我又有课。所以过两天我妈带你去办转学。”
陆子荫转过头,悄悄看了一眼周晏清。
“怎么了?”
“没……晏清姐也能帮我办转学?”
“欸,不可以吗?”周晏清惊讶地说,“我不知道欸,我以为可以。”
“不可以吧。”
“那不清楚了。”周晏清装傻般吹起口哨,“因为我不是你监护人吗?”
“不知道。”
“子荫都高二了啊。”周晏清小声感慨,车穿过十字路口。
“晏清姐都大三了吧。”
“这种让人伤心的话题就不要继续了。”
“压力很大?”
周晏清本打算哀叹一声“大得要命”,但她只是趁着转弯的间隙看了一眼陆子荫,又把本打算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还好啦。”她撇撇嘴,“不想聊这个。”
“明明是晏清姐先挑起的话题。”
从后视镜里,周晏清终于在陆子荫的脸上找到了久违的笑意,哪怕依然很淡,依然被浮肿的阴云半遮半掩,但那总归是笑容。
“子荫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她说。
但陆子荫没有接话,缩了缩脑袋,没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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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后,周晏清把箱子放在玄关,打开灯,房间被照亮。窗外细密的雨丝被黑暗包裹住,看不真切。
“子荫你先去洗澡吧,我把换洗的衣服给你拿过来。”
但陆子荫没动,站在原地,面露迟疑地看着周晏清。
“怎么了?”
“我、我带了换洗的衣服。”陆子荫说。
“哦……我知道了,箱子里是吧?我待会给你拿。”周晏清好像并没有理解到意思,拍了拍一旁的箱子,“你先去吧,头发都淋湿了。”
“不……我自己拿就好……”陆子荫说着,指了指箱子。
周晏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退开半步,然后看着陆子荫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从里面把她的东西一个一个取出来。
躺在箱子最上面的,是一个巨大的玩偶,一只手臂上已经有了污斑,看上去已经过了很久。
注意到周晏清在看后,陆子荫抬起头,和她的视线短暂地重叠,又很快低下头,翻找衣服。
“那我先去洗澡。”找到换洗衣服后,陆子荫连忙站起身,关上箱子,小跑进了卫生间。
“慢点,别摔了。”
等到陆子荫关上门,周晏清又重新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巨大的笨重的箱子,陆子荫看上去并不打算让她碰里面的东西。
周晏清挠挠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想起陆子荫一路舟车劳顿,估计还没吃晚饭,所以转身走进厨房想做点吃的。
但是在拉开了冰箱的所有抽屉发现空无一物后,周晏清认命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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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荫洗完澡出来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洗完啦?”周晏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把头吹吹,我下了面给你吃。”
陆子荫手里还捧着浴巾,正在擦头发,她看着站在桌边的周晏清,与其说是困惑,不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