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读此信时,何尝不是惊雷轰顶
她一直以为,女儿在她的呵护与教导下,会拥有一份符合身份与家族期待的姻缘,万万没想到女儿竟对那长公主心生爱慕之情。
她对长公主在府中豢养女宠的风流韵事早有耳闻,那位殿下的名声实在算不得好。她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女儿竟会与那样的人牵扯上关系。
但此时此刻,她宁愿让宣儿入公主府为宠,也不愿她嫁给赵元杰。若真嫁入赵家,只怕宣儿这一生便要毁了。
放眼京城,如今能护住宣儿推却这门婚事的,恐怕唯有长公主殿下。
且先渡过眼前风波,再让父亲去求公主放人,届时再为宣儿择一门良配,她这般算计着,便将女儿的去向悄然隐瞒,她必须等宣儿入了公主府,一切成了定数,才能说出实情。
宣儿昨夜未归,想必已入公主府,她此刻才放心交出那封书信。
左成经历了阵阵惊雷的洗礼后,镇定下来。
他立即派人前往公主府打探,得知郡主确在公主府中,这才长舒一口气。
“爹,眼下该如何是好?”长子左明急匆匆赶来问道。他的脸上满是焦急和忧虑之色。
他的小孙子才刚出生,一家老小几十口人,不过几日便是大婚之日,郡主却不知所踪,皇后怪罪下来,只怕全家难逃牵连。
左成面色已然平静:“不必担忧。宣儿既入公主府,皇后要人,我们如实相告。她要寻人,自去公主府要人便是,与我左家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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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内,叶宣正悠然自得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丝毫不知左家因她的失踪陷入了人仰马翻混乱不堪的局面。
长公主命人为她安排了一间房,陈设简陋,仅一床、一木桌,一旧衣柜。
虽布置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住着也算舒心。
房间所在的小院清幽宁静,杏花疏影,倒也别有一番宁静悠然之意。
叶宣推门而出,见一清丽女子正静坐于杏树下,手执书卷,她低垂着眼眸,正专心的研读着书卷。
那女子一身素雅裙装,气质温文沉静。
叶宣心中微动,这女子也是公主的侍宠吗?可她穿着女装,叶宣不由生出几分困惑。公主不是喜欢让侍宠们穿男子衣衫吗,或许公主喜欢多样性的?
那女子似有所觉,抬眸望来,迎上叶宣打量的目光。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笑意,温声唤道:“郡主。”
叶宣一怔:“你认得我?”
“林婉见过郡主。”林婉起身微施一礼,嗓音温润如水,举止娴雅如玉。
“不必多礼。”叶宣连忙虚扶一下。
“你是……也是住在这儿的吗?”
她原想询问对方是不是公主的侍宠,可见这女子气质温雅、谈吐不俗,到底没将“侍宠”二字问出口,仿佛会将人玷污了一般。
林婉指向不远处的一处阁楼,温声答“我住那里”
叶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座精巧的两层阁楼。
对比自己的陋室,叶宣尴尬的咳了一声“哦,呵呵,咱们住得挺近的”
这林婉绝对是公主的“宠妃”,甚至可能是“正宫”
正思量间,忽听见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姐姐”
叶宣转身望去,见来人约摸十七八岁,身着一身劲装,黑色劲装贴合身体,凸显出她矫健的身姿,她的模样颇为英气,明亮有神的眼睛透着一股灵动与不羁。
叶宣心中暗想,又来一个侍宠。
“尉迟镜,你怎么来了?”林婉看见尉迟镜,秀眉蹙了一下。
尉迟镜却不答她,只将目光投向叶宣,语气不甚友善:“这位便是郡主?”
尉迟镜身量颇高,叶宣打量着她,自己在女子中身量算高的了,这尉迟镜比自己还高出许多。
“见着郡主,还不快行礼。”林婉看着尉迟镜,语气里有一丝责备。
“尉迟镜见过郡主”
尉迟镜懒散随意地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
叶宣见对方不甚恭敬的模样,心中虽有不悦,却也不动声色,自己初来乍到,对府中情况还不甚了解,不愿轻易与人结怨,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这位的态度莫不是把她当成争宠的劲敌了。那她可真冤枉,她只是来避祸的,毫无争宠之心。
“郡主出门,所谓何事?”林婉轻声问道。
“在屋里待得有些闷,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叶宣含笑答道。
林婉点了点头,“那郡主便去吧。”
叶宣应了一声,正欲转身离去,不经意间瞥见尉迟镜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林婉,目光灼灼,似蕴含着一丝复杂情感。
叶宣心中一动,这尉迟镜的眼神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