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眼底掠过一丝凌厉寒芒“本宫岂能让她如愿。”
她唇角轻轻扬起,一抹妖媚的笑意在唇边漾开“派人去请郡主过来,本宫再与她说道说道。”
林婉立刻躬身“是,殿下“
正要转身退下。
楚凝的声音又响起,从容道:“等等,不必急着去寻,说不定人已在路上,不请自来了。”
林婉低眉应道:“是,殿下。”
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林婉来禀:“殿下,您真是料事如神。郡主在府外,求见殿下。”
林婉不由佩服,公主殿下对人心的把握,总是这般精准。
楚凝眉梢微挑,唇边妖娆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哦?有趣,果然来了么”她慵懒地直了直纤腰,好整以暇道“带她进来。”
这局棋,终于有点意思了。且看这枚举足轻重的“棋子”,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叶宣万万没想到,短短一夜之间,自己竟又一次踏入了长公主的寝殿。
第一次是当做变态偷窥狂被抓进来的,这一次是求人家收了自己。
反正都是各种尴尬羞耻。
叶宣恨不能蒙个面。
寝殿内熏香袅袅,那香气清雅奇异,初闻入鼻,继而沁入肺腑,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香气滋养了一遍。
叶宣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绪,在这异香中渐渐平复下来。
她立于殿中央,四下空寂无人,公主不知去向。百无聊赖之际,叶宣开始打量起这皇家长公主的寝殿。
昨日是被当成贼抓进来的,那一番惊心动魄,哪顾得上细看,此刻环视一周,不禁喟叹:“穷奢极侈啊”
“郡主是在说本宫么?”
一道慵懒含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楚凝已从内殿换了一身襦裙,那丰满起伏的曲线被精心勾勒出来。
她步履翩跹走到上座悠然落座,垂落的广袖将那份从容优雅和矜娇华贵无声的铺陈开来。
叶宣猝不及防,被惊得呛咳一声,转身抬眼望去,脸上腾地泛起红晕,公主这身装束,竟比昨夜还要。。。惹人面红心跳。
叶宣立即跪下行礼。
楚凝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的揶揄道:“哟,这才过了一夜,郡主竟又对本宫相思成疾,长夜难眠了?巴巴儿地跑来见本宫?”
楚凝瞧她一身装扮,一袭月白锦缎长袍,衬得她面容越发丰神俊秀,活脱脱一个风流倜傥的翩翩俏公子,这人想讨好自己,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明知是戏弄之言,叶宣下意识就想矢口否认。
可想到此行的目的,她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话,硬着头皮,涨红了脸道:“公主。。。所言极是。小女昨夜得见殿下天人之姿,一见难忘,回去之后,满心满脑都是殿下”
这话说完,她羞耻得几乎要烧起来了。
楚凝起了逗弄之意,葱白指尖绕着胸前垂落的一缕发丝,饶有兴味的追问"哦?本宫何处让你一见难忘呀?"
叶宣搜肠刮肚,将毕生所知的溢美之词尽数奉上:“殿下仙姿佚貌、天姿国色、倾国倾城、风华绝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楚凝耐着性子听她将马屁拍完,懒得再绕弯子:“说吧,来寻本宫,究竟何事?”
叶宣心头一紧,正题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万分恳切道:“昨夜殿下问小女是否愿入府伺候殿下,小女一时愚钝,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回去后追悔莫及。小女冒昧前来,恳请殿下开恩,再给小女一次入府伺候的机会!小女定当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凝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小滑头,分明是不愿嫁那纨绔败类,上她这儿找庇护来了,偏还能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深情款款。
“当真如此吗?”
叶宣抬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那眼神里带着几分通透的玩味。
叶宣顿时明了,这位殿下早就把自己看穿了。
无奈,她只能垂首坦白:“实不相瞒,皇后娘娘下了懿旨,命小女嫁给羽林大将军。小女实在不愿,斗胆前来恳请殿下……收留。”
楚凝闻言,纤细的柳眉蹙起,露出一副痛心又为难的模样:“那可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啊!本宫自是极想招你入府的,可本宫哪敢违背皇后娘娘的旨意呀!”
叶宣心一沉,磕了一个头,此刻只要能抱紧公主殿下大腿,什么傲骨尊严都不要了。
"请殿下救救小女,小女真的不愿嫁给羽林大将军。"
楚凝微微挑眉,眸色转冷,语气淡漠“本宫若是不愿呢”
“长公主殿下难道不想为母和幼弟报仇雪恨吗?”
话音落下,殿内空气霎时凝滞,如结寒冰。
叶宣看见长公主那张绝美的脸庞骤然阴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