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泽唇齿微张,眼眸发亮,在猫猫扑向他怀里之时,心脏难以抑制地剧烈跳动。
夜菊是黑夜的产物,是月亮的眷属。
白沉灯引爆大部分月华,每一片花瓣都成为了力量的载体,上百花瓣脱离花茎,蒙着光晕,以白沉灯为中心向外扩散。
追出来的花店老板冯承霁和另十二人目睹了这一幕。
黑暗之中,菊花花瓣飘散,光华弥漫,将黑褐色的树根寸寸碎裂。
中心之处,白沉灯截留了一部分树根,猫爪在那仍然扭动的根上踩了又踩。每次踩踏都会令树根缩小,到最后,只剩下手指粗细的枯瘦的一小截,被他藏在了毛毛里。
衡玉泽将白猫搂入怀中。
“你回来了。”
“咪——”
我回来了。
郑朗一声大喊:“好啊!”
邪恶的榆树妖被毁了数量不少的根系,元气大伤,狼狈遁走。
正义的人类和猫猫获得了胜利。
相比单纯的花朵,被月华浸润用以御敌的夜菊,在那一刻的美,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尽管只有短短数秒,却如烙印一般留在每个人的心底。
衡玉泽轻声道:“沉灯。”
白沉灯:“?”
猫猫正视着听他说话,衡玉泽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我做的还不错吧,一直坚持到你来救我。”
“咪。”
别废话了,先休息吧。
白沉灯踩着他的手臂,直起身,爪子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随后跳了下来。
如他们来时一样,白沉灯在前面领路,偶尔停下扭头回看,确认他们有没有好好地跟过来。
衡玉泽会心一笑,踉跄着跟上,郑朗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刻去搀扶衡玉泽。
花房老板见白猫又冲着自己走来,这次不仅不会感到惶恐,反而由内到外地散发出喜悦。
“你是月亮猫嘛?”
白沉灯无法回复他。
他带着衡玉泽和郑朗,通过这些植物爱好者打开的大门,走了了花房。
冯承霁和余下的人面面相觑,没敢拦,而是跟在了后面,眼睁睁看着月亮猫把这两个陌生人带到了房屋门前。
直到白沉灯不满地拍了拍门板,见衡玉泽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冯承霁才意识到猫猫的用意。
“哦哦!”
他恨自己太没眼力见。
“两位先到客房里歇息吧。”
郑朗也顾不得客气了:“多谢。”
衡玉泽被扶到床上躺好,郑朗手上的伤也有人拿来医疗箱帮忙包扎。
白沉灯静静看着,在包扎完毕后,勾了一下冯承霁的裤脚,把人带到了花房。
榆树妖重伤遁走后,附近干净多了。
这次作战,白沉灯利用了花房老板和他邀请来的客人坑了那树妖一把。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把人家辛苦培育的夜菊给消耗了,委实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白猫蹲在夜菊秃枝前,把体内仅剩的月华全部调动起来,尽数灌入这株植物体内。
在冯承霁震惊的目光中,夜菊以相当迅猛的速度生长了起来,再次结出花苞,不止一个,而是一口气结出了三个大花苞。
“神迹啊……”
植物爱好者们惊觉,原来世界上真有奇珍志怪。
月华被榨干,白沉灯有些力竭。
他喵喵叫了两声。
知道这些人听不懂,所以只是单纯提醒这些人,赔礼送到。
紧接着,白沉灯又猫不停爪地回了客房。
客房中,衡玉泽强撑着睁开眼,还在看着门口。
猫猫一进来,他便恢复了一点精神气,露出浅淡的笑容,唇色发白地问:“你忙完了?”
白沉灯跳到床上,靠在他颈侧,爪子探了探额头。
被那树妖缠了太久,衡玉泽精气损耗过多,幸亏还有些功德傍身,没损耗寿命。
“咪。”
我立刻去找葡萄藤,它的果实能帮你恢复。
白沉灯比自己想的还要冷静。
在谋划这一切时,对于衡玉泽这个人,他是有些愧疚的。
基金会救过许多人,白沉灯将愿力和功德收入囊中,并不期待被救助的人类报答他。
但衡玉泽几次为他身入险境,白沉灯搞不懂这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是粉丝对偶像猫的爱?
他自己在心里早已认可了衡玉泽。
当踏出花房,看见衡玉泽被树根拽着即将不见踪迹时,白沉灯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理性。
为什么在制定计划时不多考虑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