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疾风之势,叼着一朵如梦似幻般美丽的花朵,不过片刻便向他投来。

    衡玉泽唇齿微张,眼眸发亮,在猫猫扑向他怀里之时,心脏难以抑制地剧烈跳动。

    夜菊是黑夜的产物,是月亮的眷属。

    白沉灯引爆大部分月华,每一片花瓣都成为了力量的载体,上百花瓣脱离花茎,蒙着光晕,以白沉灯为中心向外扩散。

    追出来的花店老板冯承霁和另十二人目睹了这一幕。

    黑暗之中,菊花花瓣飘散,光华弥漫,将黑褐色的树根寸寸碎裂。

    中心之处,白沉灯截留了一部分树根,猫爪在那仍然扭动的根上踩了又踩。每次踩踏都会令树根缩小,到最后,只剩下手指粗细的枯瘦的一小截,被他藏在了毛毛里。

    衡玉泽将白猫搂入怀中。

    “你回来了。”

    “咪——”

    我回来了。

    郑朗一声大喊:“好啊!”

    邪恶的榆树妖被毁了数量不少的根系,元气大伤,狼狈遁走。

    正义的人类和猫猫获得了胜利。

    相比单纯的花朵,被月华浸润用以御敌的夜菊,在那一刻的美,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尽管只有短短数秒,却如烙印一般留在每个人的心底。

    衡玉泽轻声道:“沉灯。”

    白沉灯:“?”

    猫猫正视着听他说话,衡玉泽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我做的还不错吧,一直坚持到你来救我。”

    “咪。”

    别废话了,先休息吧。

    白沉灯踩着他的手臂,直起身,爪子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随后跳了下来。

    如他们来时一样,白沉灯在前面领路,偶尔停下扭头回看,确认他们有没有好好地跟过来。

    衡玉泽会心一笑,踉跄着跟上,郑朗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刻去搀扶衡玉泽。

    花房老板见白猫又冲着自己走来,这次不仅不会感到惶恐,反而由内到外地散发出喜悦。

    “你是月亮猫嘛?”

    白沉灯无法回复他。

    他带着衡玉泽和郑朗,通过这些植物爱好者打开的大门,走了了花房。

    冯承霁和余下的人面面相觑,没敢拦,而是跟在了后面,眼睁睁看着月亮猫把这两个陌生人带到了房屋门前。

    直到白沉灯不满地拍了拍门板,见衡玉泽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冯承霁才意识到猫猫的用意。

    “哦哦!”

    他恨自己太没眼力见。

    “两位先到客房里歇息吧。”

    郑朗也顾不得客气了:“多谢。”

    衡玉泽被扶到床上躺好,郑朗手上的伤也有人拿来医疗箱帮忙包扎。

    白沉灯静静看着,在包扎完毕后,勾了一下冯承霁的裤脚,把人带到了花房。

    榆树妖重伤遁走后,附近干净多了。

    这次作战,白沉灯利用了花房老板和他邀请来的客人坑了那树妖一把。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把人家辛苦培育的夜菊给消耗了,委实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白猫蹲在夜菊秃枝前,把体内仅剩的月华全部调动起来,尽数灌入这株植物体内。

    在冯承霁震惊的目光中,夜菊以相当迅猛的速度生长了起来,再次结出花苞,不止一个,而是一口气结出了三个大花苞。

    “神迹啊……”

    植物爱好者们惊觉,原来世界上真有奇珍志怪。

    月华被榨干,白沉灯有些力竭。

    他喵喵叫了两声。

    知道这些人听不懂,所以只是单纯提醒这些人,赔礼送到。

    紧接着,白沉灯又猫不停爪地回了客房。

    客房中,衡玉泽强撑着睁开眼,还在看着门口。

    猫猫一进来,他便恢复了一点精神气,露出浅淡的笑容,唇色发白地问:“你忙完了?”

    白沉灯跳到床上,靠在他颈侧,爪子探了探额头。

    被那树妖缠了太久,衡玉泽精气损耗过多,幸亏还有些功德傍身,没损耗寿命。

    “咪。”

    我立刻去找葡萄藤,它的果实能帮你恢复。

    白沉灯比自己想的还要冷静。

    在谋划这一切时,对于衡玉泽这个人,他是有些愧疚的。

    基金会救过许多人,白沉灯将愿力和功德收入囊中,并不期待被救助的人类报答他。

    但衡玉泽几次为他身入险境,白沉灯搞不懂这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是粉丝对偶像猫的爱?

    他自己在心里早已认可了衡玉泽。

    当踏出花房,看见衡玉泽被树根拽着即将不见踪迹时,白沉灯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理性。

    为什么在制定计划时不多考虑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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