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灯小心嗅闻,无需品尝他都知道眼前的饭极其美味。
他的身体仍气机凝滞,哪怕恢复了一点力量,但也需要补充能量。
低头,试探着咬了一口。
美味在口中绽开,食物饱满的汁水宛如琼浆被吞咽而下。
白沉灯想过这饭会很好吃,却没想到会这么好吃。
这个男人的手艺实在好的过分,每一种食材都保留着本味,混合着咀嚼却又另有一番滋味,颜色、味道、香气,完美符合他的口味,甚至远远超过!
白沉灯进食时,衡玉泽见他吃的很香,成就感盈满胸腔,便一边看他,一边絮叨,不自觉说了很多。
“抱歉啊,现在想想,你见到那个模型该是很害怕的。”
“作为赔礼,就让我照顾你一段时间吧。”
“不知道你的主人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我知道你的主人很神秘,几乎不与外人接触,就连公会的聚餐也没到过场……我想见他一面都难。”
白沉灯心想:你要见我做什么?
衡玉泽追忆着,声音愈发柔和。
他的语气逐渐梦幻:“我受过你主人的恩惠,所以要报答他。”
好一番内心剖白。
因为自己是一只猫,所以什么都可以倾诉么?
白沉灯救过很多人。
直接的,间接的。
他从一只修为低微的小猫妖迅速成长至即将突破小猫仙的程度,堪称惊世骇俗,绝非简单干几件好人好事就可以做到的。
“喵——”
你已经报答过了。
衡玉泽的家很干净,符合他对独居年轻人的印象。
唯一有些特殊的,是他家里随处可见的拍摄设备。
回忆刚刚那堪称珍馐的饭食,白沉灯打了个嗝,懒洋洋翻了个身。
身体的疼痛更多是突破失败带来的后遗症。
刚才的直播让他体内积蓄了不少的力量。
如那般的直播,只要再进行一段时间,他就能再次化人,着手查办愿力化煞的真相。
白沉灯躺在外套里,爪爪前探,虚空挠了两下。
他没死,被人救了。
既然如此,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他还活着,就定然能找到根源,而后一一解决。
洗完碗的衡玉泽从厨房出来,看见沙发上的猫猫探出爪爪摆动,登时停止了脚步,以迅猛的速度从冰箱顶上取来小型摄像机,点开拍摄!
很好,猫猫还在探爪!
他瞄着屏幕,想要将这一刻的可爱记录下来。
白沉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缩回前掌,随后两只蓝汪汪的圆眼望着男人,一张巴掌小脸竟能瞧出几分严肃来。
白沉灯:好险,差点被拍。
谁料衡玉泽仍然对着他拍了又拍。
那摄像头从厨房门口飘到猫猫眼前,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粉嫩的肉球盖住了摄像头,白沉灯无语至极。
“喵——”
你真的是变态。
衡玉泽沉默着疯狂。
这张可爱!这张也可爱!实在是太可爱了!
人和猫怎么相处?
铲屎官一号说:“就正常相处啊,它饿了就叫,无聊了就来蹭我,烦了打我一巴掌……”
铲屎官二号说:“我家猫坏得很,咬我抓我趁我睡觉踩我的脸,喝我水杯里的水,故意把东西扒拉掉地上等等。”
铲屎官三号说:“我家猫猫特别乖!给亲给摸给蹭!还会主动贴贴!”
衡玉泽说:“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
满脑子除了可爱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了。
一根手指在白沉灯面前晃来晃去。
白沉灯压抑本能,被晃烦了也只会闭眼休息。
男人苦恼:“乖乖,你果然很聪明啊。”
白沉灯:“……”
活像个傻瓜。
男人吞咽了下,脑海中闪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根手指不再摇晃,而是做贼一般探向猫猫揣起来的爪爪。
白沉灯睁开眼,低头瞧那根作乱的手指。
衡玉泽宛如做法一般念叨:“我就摸一摸,摸一摸小手……”
啧。
白沉灯伸出爪,抵住愈发放肆的手指。
“咪——”
不行。
衡玉泽后仰。
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了属于猫猫的可爱暴击之中。
和人类(猫猫)的同居就这么开始了。
衡玉泽得偿所愿终抱美猫归。
白沉灯被折腾了好一会儿,被烦地艰难支起身子跳到柜顶,才摆脱了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