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章不悔出去洗脸的时候,老李指了指桌上的制蛊之集又反手指了指屋外,随后他冲着王若辰摊开了双手。那无奈的神情好像在质问王若辰,‘你舍得跟他抢这本书吗?’

    不管王若辰有没有理解老李的意思,老李自顾自地把制蛊之集合上,将它端正地摆在桌上。

    王若辰瞥了一眼桌上的制蛊之集,便坐下了。他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他不曾想这宝藏虽然得来全不费工夫,却对章不悔意义非凡。

    不一会儿,章不悔洗完脸回来了。王若辰勾了勾手让他到自己这儿来。随后,他掏出了一块儿帕子。

    “谢,谢谢……”抽搭着鼻子的章不悔接过了帕子,他眼神躲闪地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水珠。

    反观王若辰,他一边整理着章不悔的衣服,一边问,“你,能跟我说说你父母的事儿吗?”

    一听这话,章不悔擦脸的手停住了,他把帕子还了回去,一言不发地坐到了一旁。

    王若辰一边叠着帕子,一边说,“你不说,李伯伯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两个语言不通的人哪里能互通有无?章不悔知道,这是他师父故意给他使激将法,他还是扭扭捏捏地说,“算了,我说……”

    其实,老李也看出来王若辰要打探消息,不过,他不敢确定王若辰要问些什么,便问了句,“章娃娃,你这是要干啥?”

    “没啥,就是说说我父母的事儿……”

    老李不愿意掺和别人的家事,便以打猎为由提着箭筒出门了。

    “不悔,你以前从未提及你过往的经历,我也从未问过,现在……”说到这儿,王若辰停住了,一个想法突然蹦了出来。

    ‘你企图盗取他族宝藏之书,更何况那还是他父母的遗物。你有什么资格打探他过往的伤痛?’

    好在,章不悔并没有多想,他只是苦笑一声,“唉,跟邪教有沾染的人,谁愿意与之结交呢……”

    “邪教?”王若辰皱着眉反问到。

    章不悔垂下头,自顾自地低声说,“我父母他们加入的教派,多年前被覆灭了……”

    这话让王若辰陷入了沉思。我并没有听说南疆有什么邪教覆灭的消息,只知道多年前,南疆有个教派因仇人寻仇而销声匿迹……这表里不一的说法……莫不是,这也是我师父云望夕的手笔?

    想到这儿,王若辰因为自己师父曾经做过的不齿之事而咬紧牙关。

    不过,章不悔沉浸在过往回忆的悲伤中,没有注意到王若辰脸上微弱的表情变化。他唉声叹气地继续说,“唉,那个时候,我父母除了教我识别草药、毒物,还教我辨别方位、布阵破阵。可是后来,他们非要教我制蛊……”

    不明所以的王若辰问了句,“制蛊?”

    因为蛊术越厉害反噬越大,而且,有些蛊术甚至会以活人试炼。所以,章不悔根本不愿意学制蛊之术,还因此跟父母闹得几乎决裂。而且他认为,他父母的教派如果真的用活人制蛊、炼蛊,因此被称之为邪教也不为过。

    可是,王若辰一个门外汉如何知道这些?章不悔也不愿解释,只用一句不喜欢制蛊搪塞了过去。

    “那,门派覆灭,你为何没有受到牵连?”

    “当时,我跟父母大吵一架离家出走。等到我再听到他们的消息的时候,他,他们已经……”说到这儿,章不悔又红了眼眶。

    王若辰一看,便知道是自己又说错了话。于是,他看着桌上的那本书发问,“这本制蛊之集的存在,你全然不知,是吗?”

    “那是自然,因为我讨厌蛊术,从不过问……”说到这儿,章不悔牙关紧咬,眼里满是愤恨之情。为什么我的父母要委身邪教?为什么又因此丧命?

    王若辰本来还想着打听制蛊之集上记录的方法是否容易学习。可是,章不悔所说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所以,我恨邪教……”

    那咬牙切齿的口吻吸引了王若辰的注意力,更让他若有所思。

    所以,当时,围剿云镜教的时候,我这犟种徒弟才那么积极?呵……让我师弟李旭身陷邪教便是我一手促成的,我这犟种徒弟如果知道此事,他,会不会连我也一同恨上?

    想到这儿,王若辰脸上闪过一起自嘲的笑,他长舒一口气,无奈地说,“可是,我,现在想要用这所谓的邪教的东西……”

    用?用这制蛊之集?用它做什么?

    章不悔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王若辰问,“师父你说什么?”

    此时,王若辰起身缓缓向前走,低声说,“传言它有倾覆武林之力,我想看看它是否名副其实……”说完,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什么想要看看倾覆武林之力是否名副其实?不过就是我想要借此力量达成一己之私而已,我怎么这么恬不知耻?能把泄私愤这事儿粉饰得如此好听?

    可是,另一头望着王若辰背影的章不悔皱起了眉,他看着桌上的制蛊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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