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谁呀?”言语间,林远明瞥见了门口的云望夕,于是,他揶揄道,“啊,这不是大忙人凉山掌门云望夕吗?今天刮的什么风?怎么把你刮到我这儿来了?”即便这样,他也不曾停下捣药的手。
“林兄,你不吃点儿什么吗?”
可是,林远明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让云望夕帮他拿门口的草药。
云望夕默不作声地把东西递到了林远明跟前。
这时,林远明看到了披麻戴孝的云望夕。那身孝衣反射出一道异常刺眼的光亮,它激得林远明眼睛发酸。他眯着眼接过了云望夕手中的东西问,“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
“师父出殡的日子……”
此言一出,林远明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好在他手快撑住了桌子才没摔倒。他强撑精神对云望夕说,“哦,是吗?我,我有点儿累,先去休息一会儿……”
“好……”
可是,林远明刚走到门口就力竭倒地。等他再次醒来时,就看到了云望夕守在他床旁边。于是,他抿了抿嘴问,“你不去处理门派事务,守在我这儿干什么?”
“小林啊,你是不知道,在你昏睡的时候,可把云云给吓坏了!”
这话虽然说的俏皮,但是云望夕却没有反驳。
林远明闻声抬眸,原来是爱看热闹的海铭贤也在这儿。于是,他笑了笑,说,“我是大夫,我知道自己身体如何,我没事儿……”言语间,他便掀开被子起身。
“林兄……”云望夕按住了起身的林远明,口中道,“我在此守着林兄,便是为了处理门派事务。”
守着我跟处理门派事务有什么相关?难不成是要把我赶出凉山?啊,也是,当时我来凉山为的便是医治太上长老,可惜,我医术不精没能留住太上长老的性命。如此一来,我还有何颜面继续留在这儿……
想到这儿,林远明嗤笑一声垂下了头,随后他有气无力地说,“说吧,需要处理什么……”
此时,云望夕掏出了那个几次三番都没能送出去的玉佩,他又一次把它递到林远明眼前,笑着说,“我想正式邀请林兄做我凉山长老……”
“这,”林远明无所适从地扫视眼前二人,惶恐道,“这恐怕不合适吧……”
“哎呀,这东西你要是再不收,云云都要把它盘包浆了!”言语间,海铭贤把玉佩塞到了林远明手里。
林远明还是推辞,“不,我不能收……”言语间,他把玉佩放到了枕边。
这功夫,不等云望夕说什么,海铭贤就开口劝解道,“哎呀,这一年多,凉山上下的人啊,但凡不是个眼瞎心黑的,都知道你的功劳跟苦劳,你做这凉山长老又有何妨呢?”
呵,功劳,苦劳?指的是我吃凉山的、住凉山的又用凉山的,到头来却还是没能留住太上长老的命吗?这未免也太好笑了……
于是,林远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为太上长老守孝期间,诸事不宜,这事儿依我看,还是免了吧……”
“那,玉佩……”言语间,云望夕看着林远明的眼神里不禁多了些期待。
于是,林远明的视线也落到了枕边的玉佩上,这玉佩是公子哥儿第几次送我了?第三次,还是第四次?
因为林远明一直盯着玉佩默不作声,海铭贤开口了,“小林,不是我说,单单看在大家相处许久的情分上,你也不愿意收下这东西吗?”
“我之前说过了,我一个……”
“林兄!”云望夕恼火地打断了林远明的话,反驳道,“别再说你流连山野、身份低微与之不配了……这话,我听过太多次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不做我凉山长老,看在你精心照顾师父这么久的份儿上,这玉佩你也收得……”言语间,他又把玉佩推到了林远明身前。
唉,也是,这玉佩送了这么多次,想必公子哥儿也是真心实意想要送给我,再加上这次还有海铭贤在旁边说和,如果我再不收,未免显得我不近人情……
于是,林远明咬了咬牙,说,“先跟你说好,你是凉山掌门,你得稳稳地座着凉山掌门之位才行……”说到这儿,他沉了口气,低声说,“我只负责跟医治相关的事儿,其余的我一概不管……”
云望夕本以为林远明说的是拒绝之语,他听到一半就垂头丧气,根本没精力听到林远明后面又轻又快的话。
可是,旁边的海铭贤却听得清楚明白,他喜笑颜开地追问道,“哎呀,小林,你是说,你要留在凉山跟我一起当长老了,对吧?”说到这儿,他捏了一把云望夕的肩头。
“嗯……”应答过后,林远明便躺下了。
“好,那我即刻向众人宣布……”
“宣布什么?你还是先好好给太上长老守孝吧……”言语间,林远明翻身朝墙躺着。
“好,好!都听林兄的……”
在给太上长老守孝的三年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