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章不悔发现了端倪,怎么这铁链跟枷锁是分开的?于是,他便冲到了跟前,来回地翻动着。
翻来覆去,章不悔看到零星几个扭曲变形的暗扣,其余暗扣都好端端的,看起来像是提前解开的。
这暗扣,难不成是李旭趁着无人之时,自己解开的?
如果他能解开,为什么不早早离开,偏要等胡天泉他们一群人来?
不,不对,李旭手上带着枷锁,怎么能解开微小处的暗扣?
有人帮他?也不对,师父分明说过,除了他,其余人不得进入……
此时,章不悔捏紧了手中冰冷的桎梏。该不会像那个赵子珊说的,师父跟魔头李旭,是一伙的吧……
章不悔来不及多想,冲出寒冰地牢奔着王若辰的房间而去,因为他害怕他的师父玩儿灯下黑,把李旭藏到自己屋里。
“碰!”地一声,李旭一脚踢开王若辰的房门。
章不悔钻了进去,他环顾四周,仔细翻找屏风后、衣柜里、床底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仔细地敲打了墙壁跟地面,确认有没有能藏人的暗格跟地下室。
找寻无果后,章不悔满脸庆幸地瘫坐在地,他暗自松了口气,呼,还好还好……不是我想的那样,师父没有私藏魔头李旭……
可是,好巧不巧,章不悔的视线落到了墙上那把装饰剑上。
这个剑,早上的时候,有这么歪吗?而且,师父回来了,我就没看它。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它奇怪……是不是现在看也来得及?至此,他起身抽出了那把剑。
装饰剑浮泛的手感跟粗糙的质感让章不悔又一次否定了自己。
呵?我到底在质疑什么?师父他刚直不阿,怎么会跟魔头李旭为伍、私藏他呢?
想到这儿,章不悔把装饰剑又插了回去,松开手后,他发现了端倪,这装饰剑的剑柄毫无使用痕迹,光洁如新。这跟早上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那个魔头李旭,他用的,就是凉山的剑,只不过他的剑断了,据说是当年他叛逃凉山之时师父斩断的。昨天围剿的时候我分明都看到了,魔头李旭一直拿着它……
章不悔反手捂着自己脑门,他有些分不清现下的情况,他一边踱步一边想。
师父为什么要藏魔头李旭的剑?藏了又取走,然后,魔头李旭此时逃脱……是,师父帮的他?然后又把这剑给他了?不不,先不想这剑。想别的,别的……
今日在师父的带领下,众人见了魔头李旭。这儿,魔头李旭枷锁桎梏的暗扣几乎都被解开,没有人帮忙,他怎么做到的?又,又是师父?不不不,不想这个……
魔头李旭在寒冰地牢关押,他,他是被师父逮回来的……但是,根本没有人看到师父如何反制,这都是师父自己说的啊……
无论怎么想,最终都会绕到王若辰身上。章不悔头皮发麻,嘴里嘟囔着,“师父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大,大师兄?你在这儿?”
闻声回头,一个凉山弟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门框。
除了李旭出逃,章不悔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事儿比这还要严重,所以,他不知道这个弟子慌什么,于是,他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不疾不徐地回,“怎么了?”
“快去丹药房吧,海长老他……”
听到海长老这几个字,章不悔当即冲出房间。
啧,师父一个人的事儿我就已经想不过来了,怎么连海长老这边又有乱子了?
章不悔赶到丹药房以后连忙问刚醒过来的海铭贤,“海长老,您有无大碍?”
此时,只听海铭贤捂着脖子抱怨道,“唉,还挺疼的……”
章不悔见状,当即咬着牙问,“是那个魔头李旭干的吧?”
因为章不悔看上去一脸愤恨,海铭贤便说,“对,李旭他把我打晕了……”
“长老,你可知李旭往哪儿跑了?”
对此,海铭贤连连摇头。
章不悔随即表明自己想把寒冰地牢里原先的锁链枷锁熔了,打一套新的。
海铭贤知道,凉山没能关住李旭势必要负责。所以,他顺杆爬地答应了,“嗯,也对,想来它们应该是老化了,所以今日李旭才挣开了它们,从而出逃的……”
“啊,也许是……”说话间,章不悔心虚地颔首应答。
凉山外,胡天泉等人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他们没有头绪,甚至还拌起了嘴。
“胡长老,你的鸟呢?怎么不拿出来用?”赵子珊皱着眉问,“不是说它能辨别出李旭在哪儿吗?”
胡天泉摇了摇头,“我觉得,那个密药,可能已经解了……”
仔细回想,那李旭能用内力催灭火把,又能挣脱束缚以极快的速度出逃,想来是功力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