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明帝那亲爱的少师大人则一改对于卫王以前的老实好女人看法。她很直接对着明帝说“王有不臣之心,恐生反意,宜早杀也”。
谁让明帝还不够狠啊,事到临头心软了。
刚打算刀人没刀成,目前还没有再次刀人的想法,遂安慰自家臣子说放心,卫王不会反的。】
周莲叹气举觞。
手段不够偏又生性多疑,是为凉薄人奈何在乎名声,以至于犹疑不定。
他对明帝的所作所为,实在无话可说。
这到底是哪位养出来的贵物。
【然后大概也猜测得出来,明帝被啪啪打脸。
她之后悔到肠青,连南巡时,望着被卫王抢走了的大片土地的方向,还满腹怨憎对着宫人说“恨未从少师言”。
明帝家的少师也不委婉,与明帝说卫王有反意,直白明了在挑拨离间,对于天家事没有忌惮之心,多少都有些缺心眼。
就是明帝一点不介意,还是该重用就重用,可以说对陪着自己共度患难的青梅臣子极为盛宠,宠到两人名字在后世都凑一起挨骂了。】
邓岚望云霄神光闪烁,对上天幕的那张脸,眼神颇为有些微妙。
这听闻着不像有好名声留下来。
邓岚生于世家,作为太女近臣,对于自己自然也有要求。她心目中的理想君臣则是这样的——李韶之于尚骊、尚菩金之于周穆
日后就是……她之于周冕。
能辅助一代明君成就大业,成全君臣之名,流芳百世,是众多贤臣的崇高理想。
不过为了这条路好走些,更容易实现自己的理想,她也需要清理某些挡着她路的人。
【后世有人猜测明帝也有故意放卫王的意思,想等她露出端倪后,再名正言顺直接弄死,一了百了,没想到最后大翻车了。
很天马行空的想法,也不知是谁推测出的。
就是说这和明帝要把江山让给卫王,自己再费尽力气抢回来有什么区别吗?
然而按着明帝的傲慢自信和抽象来说,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只能说喜欢就好,自由心证吧。】
周莲看他们一言不发,举觞饮酒,温和出声:“今日并无甚大事,天幕畅所欲言,你们也不用拘束,可有话直言。”
在场除却周冕几人,也有其他宗室与至尊重臣,闻周莲言,皆举觞应声。
片刻后,周围有私语声响起。周歧离得很近,略微一听,他们说的却是夸赞太女与她二人情深义重,不似明帝卫王。
周歧:“……”
为了上头的天子,真是胡言乱语什么都说。
然周歧看她阿父那张端严若神的面容,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周冕,太女神情自若,一时间脑子转得飞快,心想自己还是勿要多言了。
那边周冕则想到一事,明帝行事无章法,的确当不上“明”之一谥,被她用去未免有些惋惜。
但在建熙朝,如今的明帝还是高帝那被祭天的太女周姮,并未改谥。周冕摩挲着指腹,她要不想法子,让阿父先将那位的谥号改为庄。
就可惜……不行,还是算了,也不差这一时。若是她阿父多想,那对自己反而得不偿失。唉,想来想去,还是当皇帝后更能随心所欲,奈何她阿父身体很好。
周冕只能遗憾压下这份心思。
她这太女很好当。
只是放眼大齐,直到她阿父这一朝,储君也不好当,不是废就是死了,再不然就另立储。她可不能在这儿翻了车——
天幕自降临后,讲述古事那么久,大齐诸位皇帝大多有提及姓名,然从未提及过周冕。
此事始终让周冕心有不安。
【还有一事便是卫王与陈王这对兄妹感情甚好,两人一块长大的,同住同学,连干坏事也一块,虽然形容得不对但他们的关系更像狐朋狗友。
后来可能参杂了利益,可是多年情分只深不浅,总之比和明帝的塑料关系,他们反而正常很多。
于是卫王入京后,住在旧宅,陈王很理所当然的设宴请卫王入府叙旧。两人也有两三年未见,一时间有些开心,就饮酒饮多了。等陈王醉酒后,和卫王吐槽明帝刚死老公时,还在“置酒作乐”,请他过来吃酒观舞。陈王请止乐舞,她还大怒,直言皇夫好华音。
怎么说呢——她这位死了的老公挺像一块砖,要用的时候就搬一下。】
周郢以手掩笑,低声说:“皇夫真惨。”
周歧颔首,想着帝王薄情寡义是常有之事,她阿父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卫王陈王两个宗室嘛,出入赴宴,且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