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安元年
    【明帝还没死,已经想要为自己追尊庙谥,以至于后世人说起八卦,就如蚊子吸血般聚在一起,一边戏谑无礼嘲讽她不循礼法,一边又恨不得将明帝取而代之,嘲讽明帝的脑子有坑。

    但明帝觉得自己英明神武,有德于社稷。

    借此又争又抢,给自己追尊庙谥,先让自己爽上了再说,精神状态很美。

    顺便再提一嘴,宣帝不知是否因为被亲妈活着时最后一年的操作惊到,对于庙号有了什么心理阴影;又或者是宣帝有名声有口碑,不再需要庙号给她镀金。

    故宣帝驾崩留下遗诏,丧事一切从简,也无须给她追尊庙号。

    有了这个良好榜样,此后的齐帝在宣帝之后,也纷纷延续宣帝朝的传统,不再上庙号。故而最后几位皇帝皆是有谥无庙,谥号也大多是单谥,好记好听还一目了然。

    不如后世那般,谥号追尊如拼好谥,越来越长的赞美词没几人想看。若是几个皇帝的谥号放一块,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西堂。周莲负手而立,极为认可。

    天幕前些日子也有讲述后世的陈朝皇帝,陈朝皇帝的谥号加谥越来越多,赞美词全凑一块。

    将谥号看了又看,也不知皇帝生平是功是过。

    周莲虽疑惑明帝是何人,但依旧面色如常说道:“天幕讲我大齐皇帝,皇帝亦非什么圣主明君,我恐生有事变,怀清,近来京畿及各大州郡你注意着些,派人巡查是否有纷乱。”

    仇怀清恭敬垂首:“下官遵旨。”

    ……

    另一边,周冕也与邓岚说着相差无几的话:“山容,天幕结束后,你即刻派人探查天都百姓对此直播感觉如何,再看百官反应,有事发生即刻回禀。”

    邓岚:“是。”

    周歧瞥了眼天幕,只当没听到。

    【不过塔主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历朝历代的明帝,几乎都是乐子人高手,不是折腾人,就是闹出一堆事,实在是怪哉。

    齐明帝当然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在位总共十六年,十六年,绝不算短。而十六年春,还能给自己争着庙谥,作得满朝文武心力交瘁。可想而知,明帝前些年精力旺盛时,她的所做所为只会更加清新别致。

    这种作风在她刚在位时,就已经有了端倪,谁让明帝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人呢。】

    那边的萧观宅,萧观与周郢两人对于明帝的事迹,已经笑到肚子发疼也停不下来。

    这明帝也太能整活了。人还活着呢,就有了庙谥,这样置祖宗之法于不顾,是担忧自己活着的时间太短了吗。

    所以她春二月争的庙谥,到冬十二月就驾崩了,这也是因果?

    萧观随手捏了块糕点丢嘴里,吃完后才说:“可惜不知明帝这等妙人到底是哪位。”

    周郢神色微妙,还是止住了笑声,摇头叹息:“知道了未见得是好事,这天幕女郎本就在讲述明帝如何以败家出名,如今看天幕情况,是还没开始讲吧。你我皆是大齐子民,若是败家败得民不聊生,那又如何是好。”

    萧观重重点头,深以为然:“是啊,我不过白衣之身,哪敢过问,可文武朝臣和至尊储君就不一样了。”

    下一刻她碰了碰周郢袖子,又问:“仲奴,你懂得好多,你到底是谁啊?”

    周郢顿时变了脸,神色凝重:“你我挺熟了的,我也不想骗你。你为了重现萧氏荣华想要当殷夏王妃,但殷夏王身份特殊,这并非是什么好事,我是有心帮你,也希望你如愿以偿。只是你不如想一下,能否可以抽身离去?”

    萧观心想着,这她也快装不下去了。

    周郢说出这话,是不是发现了——她已经发现了周郢隐瞒身份留在她身边谋划着殷夏王该怎么给殷夏王选妃一事?

    但看这态度,也不像啊。

    她转着眼珠子,抬起一只手,挑起周郢下巴,带着几分探究说:“这事我也不好说,虽说就这样了,但免不了有些犹疑。就是你说话怎么变得文绉绉的了,一点也不像你?”

    周郢听得最后一句,顿时哑了,眼神躲闪,看着萧观的脸,心跳得极快。

    扑通扑通扑通!

    萧观耳力很好,听得清清楚楚:“……”

    她讪笑一下,像被烫到了似的松开手。

    【那明帝登基之初又如何呢?不妨看看。

    当年皇帝病逝驾崩后,天下大惊。三日后,明帝就于太极正殿登基,改元显安,大赦天下。

    改元大赦这种正常操作就不必再说了。

    显安元年,新帝登基,明帝正处于权力过渡的关键时期,她嘛,还没完成权力交接,明帝是皇帝不错但也有牵制,毕竟先帝留下的那群老登都还在。

    她给大行皇帝、自己的死鬼亲爹追尊了个违背祖制的顶级庙谥后,还给已崩多年的亲妈改谥。且在此前后,有着数不清的事等着她去做,譬如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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