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的眼神暗了暗,轻轻摇了摇头:“还没说呢,不敢说。”
她爸妈现在对她学习很严格,一直强调上学期间不能谈恋爱,要是知道她和江婉在一起了,肯定会极力反对,甚至可能会不让她再和江婉来往。
一想到这些,夏眠的心里就泛起一阵烦躁。
夏眠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还是有些没底。
她抬头看了看天,雾气似乎比刚才淡了些,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灰色的路面上,带着淡淡的暖意。
“快走啦,再磨蹭真的要迟到了!”陈可欣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拉了拉夏眠的胳膊,“班主任的语文课,迟到了可是要罚抄《离骚》的,你想一大早就在教室里抄‘路漫漫其修远兮’吗?”
夏眠被她说得打了个寒颤,连忙摇摇头:“不想!”
两人加快了脚步,沿着青灰色的柏油路往前走。
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消散,梧桐树叶上的雾珠折射着阳光,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藏在叶间的星星。
两人并肩走进学校大门,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秋晨的雾霭终于散尽,天空变得湛蓝透亮,像被清水洗过一样,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
拜拜,眠眠我去教室了。”陈可欣甩着书包带,冲夏眠挥了挥手,理科楼在教学楼的东侧,和艺术生所在的西侧楼层隔着一个小花园,“记得下午放学等我,一起去找江婉姐吃晚饭!”
夏眠笑着点头:“拜拜欣子,路上慢点。”看着陈可欣蹦蹦跳跳地跑向理科楼,她才转身走向西侧的艺术生教学楼。
楼梯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松节油气味,那是艺术生独有的标记,夏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对江婉的牵挂,快步往三楼的艺术生教室走去。
推开教室门,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夹杂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气味。
夏眠径直走向自己靠窗的座位,刚要放下画板,视线就被桌面上那抹突兀的浅粉色刺了一下——是个贴满樱花贴纸的信封,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凌乱的画纸上,和周围溅满颜料的画笔、橡皮格格不入。
“搞什么啊?”夏眠皱着眉拿起信封,指尖触到光滑的纸页,一股莫名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
她环顾四周,同桌正低头削铅笔,前排同学在讨论昨晚的作业,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撕开信封时,樱花贴纸发出细碎的“撕拉”声,像在挠她紧绷的神经。
展开信纸,工整却带着青涩的字迹映入眼帘,无非是“关注你很久了”“喜欢你认真画画的样子”“放学后香樟树下等你”之类的话。
夏眠越读眉头皱得越紧,看到最后一句时,终于没忍住低低地骂了一声:“我勒个豆,谁没事吧?大早上就烦,谁还送情书啊!”
声音不大,却被同桌听了个正着。
声音不大,却被刚走进教室的安娜听了个正着。
安娜是夏眠在画室里最好的朋友,一头利落的短发,性格爽朗,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颜料的工具箱,闻言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眠眠?什么情书?让我看看写了什么!”
夏眠吓了一跳,慌忙把信纸往身后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没、没什么,就是一封莫名其妙的信而已。”
“莫名其妙的信能让你这么大反应?”安娜挑眉,伸手就去抢,“快拿出来让我康康,是不是哪个暗恋你的帅哥写的?”
两人闹了一阵,夏眠终究不敌安娜的力气,被她抢过了信纸。
安娜迫不及待地展开,嘴里还念念有词:“让我瞧瞧,咱们艺术生的女神收到了什么样的表白……‘夏眠同学,见字如面。我关注你很久了,从去年秋季运动会上……’”
读到一半,安娜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哟,这文笔还挺青涩的嘛,不过看得出来挺真诚的。隔壁理科班的?难怪我看着字迹这么工整,像写数学公式似的。”
夏眠趴在画纸上,脸颊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别读了别读了,多丢人啊!”
“这有什么丢人的?”安娜把信纸递还给她,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人喜欢你说明你有魅力啊,多少人想被人写情书还没这机会呢。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处理啊?放学后真要去香樟树下见他吗?”
夏眠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摇摇头:“当然不去!我有江江了,怎么可能去见别的人。”
提到江婉,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眼底也泛起了暖意,“我打算一会儿写个纸条拒绝他,跟他说清楚,免得他误会。”
“这就对了!”安娜点点头,赞同地说,“咱们眠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江婉姐那么好,温柔又体贴,还会给你做那么多好吃的,上次给你带的蔓越莓饼干,我到现在还惦记着呢。”
不过,你拒绝他的时候可得委婉一点啊,别太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