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反而刺激到了白凇。他嘴角讽刺地一弯,强行将他抱起摁在靠背上。他从耳后吻到锁骨,感受着怀里的人的每一点不受控制的颤抖,看着他的脸染上酡红,才从其中品出些许满足。
怀里的人已经软得不成样子。林泠在五年间没有任何相关经历,疼得喘息都带上了泣音。他无助地伏在白凇怀里,被剧烈的颠簸弄得声音都破碎不堪,而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实在够呛,他咬着嘴唇竭力控制着自己不想叫出声,却一次次被顶得眼泪都流出来。过了这五年他的身体并没有好多少甚至感觉更加力不从心,体力越发在白凇手下显得不堪一击。白凇多少带点情绪的——当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搜出慢慢两抽屉的药时整个人像被打了一拳一样,安眠药更是堆积如山。他想不明白——他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宁愿忍受这么巨大的痛苦也要断掉所有的联系从他身边离开。
他就有这么不堪吗?
林泠无助得抓挠这他的背,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撞得散架了,脑袋被巨大的快感和崩溃占据,他每次试图扭头逃避,咬着被角想控制住自己的哭喘声却永远被白凇扯去他嘴里的东西。林泠知道他之前就不怎么听他的,现在正在气头上更是不可能听话。他在崩溃到晕过去之前脑子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抚上白凇的脸,在对方愣神的时候失去了意识。
白凇死死地抱着林泠,替他善后好一切,怀里的人穿着单薄的衬衫在他怀里安眠,脊背简直单薄瘦弱到不堪一击。实在是控制不住地心疼,白凇一遍一遍抚摸着林泠的脸。眼神完全舍不得从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脸上离开。
他想自己几乎要被林泠逼疯了。
五年的找寻,五年。他根本就不敢回溯自己的所有经历,他总是会记起对方在他上飞机之前泪眼婆娑的眼神,然后在他的飞机起飞之后就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辞职并换卡似乎预谋已久,从他熟知的一切中就这么消失了。
他匆匆忙忙赶回国去他租住的房子里寻找时只看见几个纸箱子,里面盛放着ring的几乎的所有东西。
他从未如此绝望过。
他就这样消失了——没有叫搬家公司,仅仅只是轻飘飘地走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能。
不能从来没出现过。
尽管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国读书,但是只要有时间他就跑回国一遍一遍地找,不放过一丁点蛛丝马迹。但是太难找了……太难了。
他怎么这么狠心呢……
白凇一再收紧胳膊,似乎怀里的人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他再也无法承受林泠的离开了。
哪怕是不够光明磊落,哪怕用他之前根本不屑于使用的手段……他也必须把教授留在他身边。
感受不到的心跳终于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一颤一颤地跳。明明他才是现在占据主动权的人,可是他仅仅只是被林泠轻轻抚摸了一下脸就感觉自己所有的心理准备都形同虚设
林泠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骨头快散架了。
他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居然睡得很踏实。他迷迷瞪瞪抬起头时,就对上了白凇的目光。他叹了一口气。
“……我都三十二了。”
白凇眼皮一跳——此人离开之前发的几条消息简直历历在目。
为什么?为什么他居然能说出“我年纪和你相比还是太大了。不管怎样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和你年龄相称的更好的伴侣。祝好”这么残酷的话?
他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现在又在这里强调自己的年纪——他就这么觉得这个提示可以让他放下他吗?!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蹦出三个字:“……那又怎样。”
不过是三十二……那又怎样去?怎么在林泠嘴里就好像他自己已经是一个垂垂老矣时日无多的人,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赶他走?
林泠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思考了很久才最终说出口:“我一直觉得你可以选择更年轻更好的伴侣。你为什么要一直执着于我呢。我又没什么特别之处。如果你喜欢我的脸,那你大可以找更漂亮的。我无意让你的五年过得这么艰辛……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包括我。”
每一个字。在白凇耳朵里尽数化作尖刀。笔直地插进心脏。
刀刀见血。
他几乎疼痛得无法呼吸……他实在是无法接受也不能明白,这些想法究竟都是为什么?
怎么会有人可以替代他呢?他怎么会觉得自己只是单纯的喜欢他的脸呢?
怎么会有人比你更特别。怎么会有人比你更珍贵。
他几乎疼得想嗤笑出声,但是话到了嘴边转了几个弯,还是舍不得出口。
归根结底他依然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
他扶着林泠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