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踩中了我会发展亲密关系的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吧。”
“我知道对你来说我在这里的纠结和这段感情都有些不可理喻,但是我确实——非常非常不想和他分开,它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了,当时脱口而出‘分了’是因为没有仔细思考过,只是依照自己之前一个人时会采取的断舍离手段,但是真的沉下心来想一想……这是否有些太不负责任一厢情愿自我感动,对他来说太残忍了呢。”
林霏斜睨了他一眼,终于开始就他提出的这个问题进行思考,片刻后,皱眉道:“其实这个问题问我我肯定不能以最公平的方式去判断和理解,因为在我眼里他就是高攀你,遇见这种情况,他又是在国内国外都差不了多少的情况,他为你留下来陪伴你一起渡过病情时间是应该的,正常的,合理的,也是对你的身体有帮助的。”
“但是既然你这么认真问了,我就以一个医生面对一对普通情侣的时候会怎么理解告诉你——如果两人是关系亲密且正常的法定夫妻关系,在其中一人出现像你这中重大疾病且拥有足够的经济基础支撑治疗的话,夫妻任何一方都是有救助照顾的义务的,夫妻之间也拥有知情权。如果有孩子的话肯定是夫妻一起商量要不要和孩子说实话。”
“你当时说分手的时候语气实在是很坚定,所以我也没有说什么,但是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你这种把所有好的都留给自己在意的人甚至连后路都不愿意给自己的,如果你因为这个跟我突然断链我估计能恨你一辈子……因为很多时候,正是因为我们很在意你,才会希望你更多地为自己着想。老是那么在意我们的看法干什么呢,你要自己过得好我们才会开心啊。”
“你因为说分手说得太快我还以为你俩的关系其实没有那么如胶似漆只是一时兴起……但是就从你现在表现出来的看,你估计是真的很把他当一回事情。如果他和我一样甚至比我更加在意你,他会希望自己有权知道爱人生死的权力。”
林泠安静地听着,蓝眼睛干净剔透如雨后的天空,里面的水波似乎在提到某个人之后兀然变得柔软。他听完林霏讲完这么一长段之后低头思考了很久,最后说出四个字:
“你说得对。”
林霏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下。
其实他对白凇的敌意主要是看着林泠这样走过来——太苦了。太苦了。林泠这一路上实在是太苦了,太痛了,苦到林霏都不忍心看下去,会因为他的经历而在心里咒骂老天爷,会动摇三观无法理解,可是看完之后能做的也只有在静谧的夜晚以唯物主义者的身份为他祷告,希望老天爷能够对他好一点。
突然出现的激情和爱意谁能分清究竟是砒霜还是蜜糖呢——他承认自己是应激了,面对这个变量开始不安了,生怕节外生枝伤上加伤。
但是听到林泠刚才的反应,他忽然隐约明白——或许那人真的给了林泠很坚定不图回报的爱,不然这么多年都没法改变的林泠的行为模式怎么会突然因为他而发生松动呢。
““……确定是要告知他的对吧?”林霏妥协似的叹气,“你过两天和他一起来办公室找我吧,我把详细的情况和你和他都讲一遍。毕竟之后他应该会在你的允许下来照顾你了。”
“如果他真的能够照顾好你……”林霏无奈道,“那我也可以尽量,勉强,减少一点对他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