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的。”
“千载更迭,人心未改。”柳如凌眉头轻轻蹙起,“吾来之年代,亦复如此。大宋朝堂,尚文抑武。文官执笔,可决将军生死;武将纵然浴血奋战,回京仍需低眉顺目……若非边疆告急,世人皆愿以诗酒清谈自傲,讥笑沙场血尘。”
他语调平缓,却带着几分喟叹。
“重文轻武!对,我们学校就是重文轻武!”张承撇撇嘴,一脸不服气,“所以,你们学法律的心气高,觉得自己一张嘴就能掌管乾坤;我们学体育的血气盛,流血流汗反倒被看不起。”
司空浩无语地吐出一口气,看向柳如凌:“没有他说的这么夸张。”
“然后矛盾升级主要是因为学校把我们的体育馆改建成模拟法庭了。”张承摊摊手,“我们本来训练空间就紧张,经费削减到正常训练都难以维持……我都怀疑你们法学院哪个老师跟校领导有什么关系……”
“说重点!”司空浩语气严厉地打断。
“好,重点来了。法学院所有人都只会bb,除了一个人……”张承表情严肃起来,“就是柳池。”
“柳池有何不同?”
“柳池……他除了会bb,还会动手打人。”张承说完,往后躲了躲,怕司空浩因为自己还是没有说到重点而上来给他一脚。
柳如凌面露惊异,张大眼睛:“柳池常与人争斗?他是崇尚暴力之人?”
“不,他不是那种人。”司空浩合上自己的饭盒,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声音低沉而笃定,“他打架,通常不是为了自己。他无法忍受自己的院系被诋毁,也看不得自己的朋友受欺负。这些时候,他都会出头。”
柳如凌怔了怔,指尖微微收紧。
司空浩抬头,目光与他正对:“法律在场的地方,他会说理;法律管不到的地方,他就用拳头护人。”
张承喉头一紧,心底忽然涌出难言的酸意。司空浩的这番话,到真的像是追忆柳池的悼词。
柳如凌抿了抿唇,这身体原来的主人,不是好斗之人,而是……替旁人负重。
半晌,他轻声道:“若在我那一世,他或许也会因见不得弱者受欺,而身陷险境……只是,此种心性,实在难得。”
“柳如凌……”张承站起身来,表情认真,“柳池,是我打伤的。”
柳如凌愣了愣:“何故?”
张承深吸一口气,鼓了鼓勇气,把那日与邹致发生冲突,之后柳池去网吧门口堵人,然后自己顺手抓起砖头反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对不起,我没想过下那么重的手……”张承低下头去,像是给面前的人认错,又像是给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哀悼。
许久,柳如凌平静地开口:“然则,是柳池先发制人、事态遂失控、你不过是失手。”
张承张着嘴愣了几秒,听着柳如凌这话,像是站在了自己这边。
正高兴着,张承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他的律师发来的——
「受害人的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了:重伤二级。警方已将案件性质从“治安案件”正式转为“刑事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