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条是一句话——
「我们在和航空学院打球赛,看浩哥帅不帅!」
柳如凌的目光定在司空浩的侧脸上。夕阳给那张精雕细琢的脸镀上了金黄的光晕,如鬼斧神工。那身型,虽不似持戟携风般威严,却透着十足的朝气与力量。
张承的又一条信息发来——
「现在中场休息,打完球估计要天黑了,回去还要吃饭,我们今晚就不过去了哈」
三分钟后,张承手机里收到一个字——
「善」
“‘善’是啥意思?”张承举着手机,问旁边正在擦汗的司空浩。
司空浩先是愣了愣,随后露出浅笑:“会回复消息了。”
“是啊,上午教了一下就会了,这换了个人,竟然还是学霸。”张承拿水瓶喝了口水,“不是,我在问你‘善’是什么意思!”
司空浩斜他一眼:“就是‘好‘、‘收到’、‘我知道了’的意思。”
“一个字这么多意思啊……”张承傻傻地念叨着,“我发的简体字,他竟然都看懂了!”
这一边,柳如凌撑起身子,借着护士留给他的四脚架缓缓下了床。
他扶着助行器慢慢走到窗前。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外面的景象仍然让他惊愕不已。
远处,高耸入云的建筑如巨塔般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金红色的光,汴京的大内宫殿也比不上这般巍峨。
街道如蛛网铺陈,带着轮子的“铁盒”疾驰于上,亮着红蓝光芒,远胜马匹奔腾之势。原来,之前窗外传来的“咆哮声”就是这些东西发出来的。
天空中,几点光影划过——飞机在他眼中如仙鹤翱翔,却无翅膀扇动。
恍惚入了神界,但街头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灯火却透着凡间的秩序。
他看见路边有发光的牌匾,似商贾的招牌,上头写着“24小时营业”、“春节促销”等等;一块巨大的屏幕挂在远处大楼上,滚动播放着广告——女子眉眼精致、大红的衣服张扬暴露,用现代语言讲着一些拜年的吉祥话。
柳如凌一只手贴上冰冷的窗棂,只觉得自己像一粒沙,被风误吹来这光怪陆离的世界。
玻璃反射着一张面孔,虽然样貌相同,但神情却极其陌生。
低头,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面还有未愈的伤痕。
“吾尚存,然非复旧我。”
——我还活着,但已经不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