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第十章
,一边整理。

    “等他爸回来签,我不管。”

    “……”

    护士正无语,女人的手机响了。她转身接电话。

    “我说我不来,非得让我来!”

    ……

    “我麻将打到一半!真烦人!”

    ……

    “学校施压?他们施得着吗?自己的学生都看不好!”

    ……

    “在什么监护室待着呢,进不去。”

    ……

    女人一边说,一边走过司空浩几人身边。

    她以为进了楼梯间就没人听到自己讲电话,不曾想那空间反而放大了她的音量。

    “都成年了,他自己打架,死不死的谁管得着!”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他妈给家里添麻烦!”

    ……

    “跟你说清楚,我可不陪床!还有,这住院得花多少钱啊?”

    ……

    “反正不许给他出看病的钱!”

    ……

    “那就让打人那个出啊!”

    ……

    “告他不得请律师?请律师不要钱的吗?”

    ……

    “反正我不管,不能在这小兔崽子身上再花钱了……”

    ……

    虽然隔着一道门,但女人高亢的声音清清楚楚,每句话都犹如一棵利刺往心里扎。

    “哼,整天在外面惹事生非,我看趁早断了关系,别给咱们惹祸上身……”

    女人的声音渐渐减弱,然后消失,应该是从后门出了医院。

    然而,她语调中那股厌弃和嚣张,却深深印进了几人的脑子里。

    张承呆呆站着,脸都绿了。

    邹致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司空浩靠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手机,眼神深沉。

    无法想象,如果柳池的亲生母亲听到这些话,该是什么心情。

    半晌,邹致咬牙:“这样的家人,断绝关系最好!”

    -

    第三日一早,也就是手术后的大约40个小时,张承收到赵老师的消息——柳池醒了。

    他和司空浩来到医院,被告知柳池只是短时间睁眼,但是意识尚未完全恢复。不过身体指标良好,状况稳定,还要在ICU观察两天。

    与此同时,在等待专业机构为柳池进行伤情判定的空当,张承也通过司空浩家里的关系找了律师,进行了相关的法律咨询。

    律师向他们解释张承目前的法律地位:“从案件性质来看,涉及故意伤害,警方已初步立为刑事案件。伤者目前尚未完全清醒,案件侦查阶段还未结束,张承暂时不会被拘留,但不得离开本地,必须配合后续调查。”

    “会不会上法庭?”司空浩问。

    “暂时不会,需等伤情鉴定,加上是否追责再决定是否移交检察院起诉。”

    “不能私了吗?”张承颤颤巍巍,听到“刑案、拘留、法庭、起诉”这几个关键词,已然吓得不轻。

    “如果伤情较轻、受害方同意,可以进入“刑事和解”程序,这主要适用于未成年或初犯。但若伤情较重,即便受害人不追究,也不能阻止警方起诉,因为这涉及到公共安全问题。”

    “那个……较重的情况下,得叛多少年啊?”张承几乎是带着哭腔在询问,这人都昏迷了,伤情无论如何不可能“轻”。

    律师顿了顿:“根据《刑法》第234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若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张承两眼一黑,瘫在椅背上。

    司空浩在一旁若有所思:“双方都存在暴力行为,是不是可以按‘互殴’进行申辩?”

    “如果双方存在对峙、互相攻击,且都以伤害对方为目的,法律可以定性为‘互殴’,但还要看各自责任程度——造成重伤一方仍须承担主要刑责,另一方可酌情处理。”

    “那也就是说,就算判定为互殴,也无法免除刑责指控?”

    律师点头。

    气氛安静一瞬,律师再次开口:“不过,你们提到是对方有预谋堵人、先动手,之后张承还击,这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解释为‘防卫’行为。”

    “所以,能争取为正当防卫吗?”

    “重点是需要查明对方是否存在预谋、故意挑衅,张承是否有躲避空间仍选择击打等细节。”律师表情严肃,“不过,张承使用了砖头击打对方后脑,这是明显超出必要限度的暴力行为,在现实中几乎不会被认为是‘正当防卫’,多会被判为‘防卫过当’。”

    “防卫过当的话,会怎么判?”

    “根据《刑法》第20条第2款,可减轻或免除刑责,但仍需承担一定后果,如民事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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