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第九章
身,他们看清了来人——走在前面的,是法学院副院长,后面跟着的,则是体育学院竞技运动系的辅导员。

    “赵老师。”不等辅导员先开口,张承和司空浩一起走过去。

    赵老师脸色铁青:“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张承低头不语。

    “这一身的力气,就是用来搞校园暴力的?”

    “目前事情还在警方调查阶段,不能定性为校园暴力。”法学院副院长郑悦琴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性,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明显比急脾气的赵老师要稳重不少,“但既然都是一个学校的,就有义务共同配合警方。当然,我们学院也会帮助受害的学生争取他的权力,并保留一切法律手段。”

    赵老师瞪张承,气得说不出话,直喘粗气。

    “郑院长,”邹致插嘴问,“柳池家里那边……”

    郑悦琴沉声:“我们已经联系上柳池的父亲了,但对方称人在外地,一时赶不过来。”

    “这家人我也是服了,孩子伤成这样,他们居然还能说‘走不开’……”赵老师的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怒意。

    “啊!那边手术还等着签字呢!”张承瞪着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急道。

    “不用担心,刚刚电话里我已经跟院方说明了情况。法律上来讲,如果近亲属无法及时到场,而病情危及生命,经医疗机构负责人批准,可以立即实施必要的紧急医疗措施,包括手术。这属于‘紧急避险’情形。”郑悦琴的语气像在给学生们上课。

    张承张着嘴消化了几秒,松了口气。

    “来的路上我再次确认了,柳池这种颅内出血的情况,如果等待家属赶到会耽误抢救,医院已经通过两名神经外科主治医师会诊签字、也经过了医院负责人的批准,直接手术了。”郑悦琴进一步解释。

    一名护士走过来,郑悦琴转过身去:“我们会配合医院这边完成全部手续,费用我们法学院会先垫上。”

    “我来垫,钱我出!”张承抢着说。

    郑悦琴看了他一眼,语气沉稳却很坚定:“医疗费由我们法学院先垫付,走学院的公账,有正式票据,日后便于结算和追偿。”

    张承讪讪:“是我下的手,应该我来……”

    郑悦琴抬手打断:“你先配合警方的调查,刑事责任归刑事,民事赔偿归民事。等伤情鉴定出来,警方定了责,民事部分自然会依法处理,到时该你赔偿的,一分也少不了。”

    张承抿了抿嘴,低声道:“哦,那……那就拜托您了。”

    之后,郑悦琴跟着护士办相关手续,赵老师揪着张承和司空浩到角落里又是噼里啪啦一顿数落。

    事情都办妥后,两位老师让司空浩、张承和邹致先回学校,他们两人在医院守着。

    张承和邹致不放心,非要等到柳池脱离生命危险的消息。

    郑悦琴叹气:“开颅手术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没必要这么多人耗在这里。你们先回去,手术结束后我们会通知你们。”

    赵老师斜了张承一眼:“打了一宿游戏,还不赶紧先回去睡一会儿?!如果柳池家人来不了,到时候还需要人照顾,少不了你们轮流值班。”

    司空浩拽了拽张承的袖子:“至少先去吃点东西吧。”

    张承想了想,扭头看邹致:“你……跟我们一块儿吧……”

    邹致沉默几许:“吃完我就回来。”

    医院门口的早餐铺子里,人满为患,三个男大学生挤在角落一张两人桌前。

    邹致面色疲倦,左眼的乌青仍未褪去,抬眼看张承右脸上的淤肿,想着舍友这是用命给自己“报了仇”,眼圈一下子又红了。

    值吗?

    体育学院和法学院之间所谓的仇怨,本来都是些芝麻大的事……其实到最后,事件本身已经不重要了,大家在乎的,就是争执中谁能够占上风……

    争来争去,到底在争什么?荣誉还是面子?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胜负真的重要吗?

    想到这里,邹致苦笑。

    张承在一旁一口一口喝水,欲言又止了几个回合,终于开口问邹致:“他家……柳池,他家人很忙吗?”

    邹致哑声道:“他妈在他小时候出车祸去世了,他爸后来又娶了,还生了个妹妹,家里人……对他不太好。”

    张承怔愣,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司空浩抬起眼,目光微动,之前一直觉得不对劲的事情,终于有了解释。

    “你们以为他平时看到仗势欺人的一定会出头,是因为天生爱吵嘴打架?他是……”邹致说到这儿顿住,转开了头。

    他是过够了被人欺负的日子,司空浩在心里把邹致的话补完。

    张承低下头,手中的纸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攥皱了。

    邹致抹了一把脸:“那天骂你的事,我向你道歉。”

    “啊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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