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敛回要掉不掉的泪水,他无地自容极了,说不定贾泓还奇怪呢,莫名其妙地分什么手。
那么,贾泓现在更不可能在乎,就算全盘托出龚昉龚垣的怪癖,估摸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没有无条件的甜言蜜语再供透支。
嘴唇内部血肉糊成一片,此时此刻,他忘了一贯的现实法则,极想把凄惨模样的自己塞储物柜里封存贴条,谁也不想见。
但贾泓说完校规,没再言语,好像在等人回复,甄诚只好敷衍地闷闷说道:“知道了。”
他吸了下鼻子,旁若无人地到窗户旁跪坐,开始扒除绒地毯,赶人意味浓厚。
刚掀开绒毯边缘,他突感头晕,耳朵嗡嗡长鸣,强撑着晃悠起身。
哐!
一不小心,脚踝磕到尖利的柜沿,骨头差点裂成碎块,直达灵魂的痛感逼得甄诚小声痛呼,急忙抱住这条腿至胸前看向伤处,视线流转的同时,也瞧见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人。
不知何时,贾泓无声无息地走了。
孑然无依的可怜虫无需强撑,他缓慢蜷起身子趴好,两手捂住那处红肿。
不过几秒,喘不上来气的泣声响彻室内,悲哀的泪与血全卷入这鹅黄的毯中,绘出噩梦的形状。
昏前,甄诚半睁着眼,神色呆愣地注视脸侧的水渍。
......得买一床新的毯子,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