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养过两只兔子,是某日突然有人送来的,作为姐姐的她会背负更多喂养任务,但是君兰兰很开心,她本身就喜欢照顾柔软可爱的动物,比如君莉莉。
她强行开了个玩笑,继续说:
兔子一天天长大,还生下了小兔子,但是那个时候好像没有人去关心这些。莉莉抗拒再见到兔子,爸爸妈妈则经常不在家,就算回到家里也像变了一个人,有时冷漠、有时暴躁、有时又变回了原来疼爱孩子的父母。君兰兰都想不起来那时自己几岁了,只记得年纪很小,所以被殴打辱骂后,只要再尝到一点点温柔,他们就又是姐妹两人的好爸爸、好妈妈。
这种奇怪的局面持续到她们去了陆家。严谨的说,原本只有君兰兰,但她害怕情绪反复狂躁的父母,便拉上了无所谓的君莉莉,姐妹二人才一起去见了陆峥。
大人有事商谈,三个孩子呆在院子里。小孩子嘛,失去看管,肯定会发生了不足为重的闹事。
她笑了笑,“我还以为莉莉喜欢陆峥呢,她可爱的小脸蛋从没那么红过,现在想想可能是被我揪过去气的。”
片刻,父母回来了,他们兴奋地按住君莉莉的肩膀,说要她和陆峥结婚,莉莉懵了,我也是。
还没来得及问“结婚”是什么?他们又过来掐住我的胳膊,说:你也是。
从那之后我们就天天聚在一起,陆峥是个很奇怪的男生,和我们的父母一样反复无常,虽然他对我们没有施展过暴力,但是如果有人欺负我们,他也没反应。
“他像不生存于我们的时空的物体,”君兰兰详细地形容道,“我们之间有层次元的屏障,他透过屏幕观察我们呢。”
甄诚若有所思,见到陆峥第一眼时,他也有这种想法。
少年们随着太阳月亮的替换而成熟,姐妹迎来了初次月经。
家里添置了很多红蜡烛,还举办了一个小型家庭宴会,蛋糕特别高,我和莉莉切了块底部的蛋糕吃着,莉莉还扔个了陆峥一块,把他的西服和发型都搞脏了,他没生气,场面挺温馨,但是下一秒我被叫走了,在会面厅听到那些大人的话,我刚咽下食道的奶油反刍,爸妈和陆上将竟然让我们做好准备,给陆峥生孩子!
“可能14岁?13岁?”君兰兰掰手指数数,扭脸朝甄诚歉意一笑,“抱歉,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了,可能是药的副作用。”
药?甄诚心下疑问,没有问出声打断叙事,支起耳朵耐心等待答案。
这个时候,室内有个人说话了,是我从没听过的声音,很奇怪,不知道是男是女,缓缓说着陆峥好像更亲近另一个女孩子,会接受君兰兰吗?
但是君兰兰的身体条件更优秀。
我听见爸爸这么说,好像我是什么热卖商品呢。
分不出性别的人停顿了一会,可能是笑了笑?哎呀不重要,这人的嗓子漏风,能明白他的意思已经很厉害了。
简言之,他问我:你是姐姐,你先选,你要当母体还是实验体?
“这不骗小孩吗?”君兰兰愤慨道,点评起幼稚的小君兰兰,“全部都是实验体啊!”
但是我赌对了,我选了实验体,就这样,我的任务变成了为陆峥试药。
君兰兰挠了下脑后,短发茬刺得脖子痒:“我一开始挺抗拒的,那个药有很多种,有一些注射和食用的会难受好久,特别晕,就是感觉脑子被人取出来放在玻璃罐子里了,有时候莉莉站我面前我都认不出她,以为是根矮矮的电线杆,说实话还被她打了一顿。”
这么痛苦,为什么说我赌对了呢?因为我发现,这个药不仅有陆峥的,还有君莉莉的。
他们的药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那些让我难受的药,是君莉莉每天要吃的药剂。
我可能根本没怎么吃过陆峥的药吧,他的药不过是维持身体数值的营养剂,但我还是继续试全部的药,有时候莉莉也会吃营养剂,我提前一天把他们一周的所有种类吃完。
因为我怕药和营养剂一起吃会有毒物反应。
“那个人跟我说试药有很大几率会死,”君兰兰不屑一顾,骂了句伪善,“死有什么好怕的呢,比起莉莉死在我面前,我先死了更好些,闭眼之前能再看看她就心满意足了。”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剜心般的空虚。”她望向窗外,几只白鸟飞过,扑棱翅膀的声音很响,砸到了窗户上,白鸟梳理下羽毛,展翅飞翔,追逐同伴。
你好奇我之前为什么要跑?嗯......我其实没想跑,我跑了找谁来试药?直接囫囵喂给莉莉怎么办?但是我也想不清楚为什么那天我跑出去了,我当时在陆峥家,忽然眼前出现了自家里院子的草坪连廊,小草刺刺的感觉透过鞋子从脚底传来。
有些痛,但是想着穿过连廊的尽头是我和莉莉住的白塔屋,就坚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