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
地感谢大哥们,吵吵嚷嚷到了楼下。

    甄诚走在最后,贾泓覆盖住他关车门的手,将他拉过来咬耳朵,惹得刚痊愈的病号体温升高。

    甄诚匆忙推开人走掉,进楼梯间对爬楼的李家兄妹说:“我们轻一点,2楼的奶奶对声音很敏感。”

    话还没说完,甄诚就看见诚立心在2楼抽烟,声音都带上了雀跃:“爷爷?”

    诚立心恍然地抬头,手头的烟不知什么时候燃到了指间,火点灼烧着手指,过多堆积的烟灰落到了尘土满布的水泥地上,给几张散落的白纸烧出了皱巴的黑洞。

    甄诚有些陌生地盯着诚立心看,猜想爷爷水土不服,整个人比几个月前没精神了许多,好像一下子就老了。

    “诚爷爷好。”并肩走在最前的李子岳和李子超小声打招呼,诚立心在三个小辈的呼唤中动了动身子,弯下腰捡起了烧破的纸张。

    他点点头:“回家吧。”

    甄诚走到三楼前,透过楼梯间隙回首望了眼那扇门,201。门扉老旧,只穿了根绳子当锁,而原本挂在门把手上的红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封住铁门的两条符条,也是喜庆的红色。

    甄诚想,可能是嫌他吵,随家里人去别的地方住了。

    “还挺干净的啊。”李子岳大大咧咧地从客厅窜到卧室,没半点矜持,“还有两台大彩电!”

    客厅一台,甄诚房间一台。

    并非甄诚图享受,他不是大手笔的人,这个家里的大件全是贾泓找人上门安装好后才向他报备的,讲究一个先斩后奏,甄诚又不能拆掉扔出去,只好窝囊接受,并尝试转账奉还。

    当然,不收。

    理由是贾泓也经常住这里,充当房租。

    李子岳和李子超好奇地到处转,甄诚问他们住哪里,打算给他们让出卧室,自己和爷爷睡。李子岳摇摇手:“来之前定了宾馆,而且我才不要和这只死猪躺一块,笨脑子传染给我咋整。”

    李子超在姐姐看不见的地方做鬼脸,仿佛心灵感应一般,李子岳当即转过去和他扭打在一起。甄诚好笑地旁观姐弟打架,莫名恢复了些活力。

    诚立心去厨房端出烧好的饭,甄诚久违吃到爷爷的手艺,味道潦草,但就是这个普通还带点糊味的味道才好。

    饭后三人看了会电视,吃着病院带回来的水果零食,还有爷爷拿来的果脯,诚立心早早回了屋子,即使这样小小的客厅也热闹非凡。

    时针指向8,李子岳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找扫帚打扫却被甄诚拦下,于是不好意思又十分好意思地抡着李子超要回宾馆。

    甄诚看了下地图,要坐五站地铁,怕他们不认识路,提议道:“我送你们到地铁口吧。”

    弹指之间八月初,h市的暑热来回反复,近期退去不少,夜晚多了些许冷澈。

    李子超火力强,短袖大裤衩地窜出去,甄诚和李子岳则穿了件单衣长袖,慢慢散步消食。

    “诚爷爷知道吗?”李子岳问了一个甄诚还没考虑过的问题,“你和贾泓的关系。”

    他呆愣过后摇了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们都还是学生,爷爷肯定不同意,而且,”甄诚表情苦涩,“我们都还是学生,贾泓他会不会喜欢我那么久,都没有定数呢。”

    甄诚的担忧袒露在了幼年时期最亲近的人之一的面前。

    李子岳皱起眉毛:“什么啊?他是那种人吗?白长那副德行了。”她马上在内心虚构出了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附加上了生动的随意交往随便甩人之类的轻浮行为。

    甄诚缓缓解释道:“不不,他不是那种人,目前来说。”

    他叹了口气,似是长袖太薄,有些冷地摩擦起冰冷的指间,“但是他和我身份差距太大了,我来到这个学校后才知道了很多以前碰都没碰过的东西,什么定制什么宴会,好像些外星东西,搞得我很不适应。”

    “我们似乎很亲近,但是又很疏远,我现在都不知道贾泓有什么爱好,家里是什么情况,往往都是他来了解我,来适应我的节奏,而我没有为贾泓做过什么。”

    长长的自白过后是更为长久的沉默。

    快到地铁口,李子岳才说:“你总担心不用担心的问题,好像自己什么都不配得到一样。”

    甄诚愣了愣。

    “你说只有贾泓单方面付出,但是你也付出了不少吧?”李子岳看向男生茫然如鹿的眼睛,“我说的是,”

    “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