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川,日头已落,时临七月,恰是h市升温的季节,夜晚的风迎面卷来窒息的闷热感,甄诚试了试陈年的风扇和空调,空调意料内的不太好使,风扇也咯吱咯吱地闹个不停。
明天买个润滑油修一修吧。
甄诚又转了一圈,其他家具都还好,还有个淋浴头,有点堵住了出水不畅,今天只能打点水简单洗洗,他必须每天洗澡洗头,不然觉得上床带进去了灰尘,不干净。
无奈地站在厕所接水,水流不大,他闲来无事,抬头望见窗外灰白的明月,深邃又寂静,像某个人的瞳眸。
甄诚心想贾泓在宴会忙什么呢?陆峥会不会突然闹起来?陆鸣也在吗?
随后又自嘲地甩走这想法,他们关系看着近,却不像是一个圈子的人,那种宴会他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参加了,能和贾泓陆鸣相处到朋友这一阶段,也是沾了交换生的光,不然这辈子怕是见不到这些世家子弟,一直在乡下玩泥巴。
不过,玩泥巴也挺好的,甄诚宽慰地想,他在爷爷眼皮子底下玩着玩着就好好长大了,何尝不是他的幸运呢?
说是找爸妈的线索,他也不敢乱翻,他莫名觉得,有时候不知道可能更幸福。
甄诚在这一瞬突然很想爷爷,马上手比脑子快,编辑了短信发过去,告诉他自己搬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同时,甄诚还给贾泓发了句:注意安全。
车内。
贾泓额前碎发全部捋到了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极具立体感的五官,给他原本成熟帅气的脸庞再添了几份稳重,他看着信息勾了勾唇,目光柔和。
车子熄火停下,他收敛面容,一副严肃紧张的急切模样,快步跟着医护人员推车进急救室。
贾泓所到之处激起大规模涟漪效应,每个人的眼睛就跟追踪导弹似的黏在后面,直到他消失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不少年轻护士惊叹:“天啊,刚才那个人是明星吗?明星都没几个这么帅的!”老护士则是咋舌,不理会他们的花痴状。
紧接着,一群主任级别的医生跑进急救室,一个年纪偏小的女生好奇地逮住前辈问:“周姐,那个病人咋了?很严重吗?我看孟院长都进去了。”
被称作周姐的人叹气:“患者被疯狗咬了舌头,能不能保住另说,很有可能感染病毒。”
旁边侧耳听八卦的男人吃惊道:“怎么能被狗咬到舌头啊?”
“谁知道呢,狗也没找着,只知道患处的狗毛是黑色,哎,年龄不大还挺帅,小帅哥可别毁了容,纯纯稀缺资源啊。”周姐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