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独立在教学楼之外,是一栋白色的小型建筑,里面配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和人员,处理打架的伤口完全足够。
甄诚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搀着看不见路的甄昆,还要时不轻拍他的背部。因为甄昆不哭了,开始打嗝。
九点多,正是大部分学生换教室或进校上第一节课的时候,于是他们两人就在围观群众探究的眼神下——严格来说是甄诚自己备受煎熬,他可没时间搞个口罩戴上,热烈的视线烧得面部发烫,又顾忌甄昆摸索路的龟速,两人好不容易挪到了医务室。
保健老师a:“......”
保健老师b:“???”
湿透的甄诚姿势诡异地东张西望,再配上满身疮痍且蒙面打嗝的甄昆,这幅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驱使保健老师的手伸向电话,欲要报警。
莫不是两个神经病?
甄诚到达医务室,狠狠松口气,环视一圈,却发现老师们都警惕地盯着他们,有的医生还拿起了电话。
他忙摆手:“老师,我们不是怪人,这个学生受伤了,我带他来看看。”
闻言,老师们才注意到他们穿的都是学校校服,略微沉下心。一位年轻的老师上前询问:“什么原因受伤的呢?伤情如何?”
说着,她想取下甄昆那件充当蒙脸围巾的外套。
甄昆突然嚎啕大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碰我!!!!嗝——”随后他迅速扑到甄诚怀里,虽然甄诚完全环抱不住他。
老师一脸问号地愣住。
不仅是因为对方拒绝的态度,还有像看门石狮那般强壮的男生突然大哭的冲击力,给她整懵了,眼神都变得狐疑起来。
甄诚见状,赔笑道:“不好意思老师,这个孩子有些脆弱和敏感。”
脆弱......老师眼神放空,无力吐槽,转而询问看似正常的甄诚:“好吧,那他是怎么受伤的?”
甄诚不好意思地低头:“我打的。”
老师们:“......”
沉默如狂风骤雨般喧哗。
老师的眼神变得如兔美酱一样犀利:“你们闹呢?”
甄诚只得解释:“我们有点小误会......可以去诊疗室再取下衣服吗,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盖着衣服会好些。”见女老师机械点头,他半抱半推地把甄昆带到室内,关上门。
“没事了,这里只有医生和我,脱了吧。”
甄诚试探着戳了戳甄昆的头,看他不再反抗,立刻手脚麻利地取下。
“噗。”不是甄诚坏,实在没憋住,外套下几乎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的甄昆脸部通红,眼皮肿胀到像个核桃安在脸上,脸颊还有干掉的条条泪痕,高挺的鼻头也成了小丑红鼻,可怜又滑稽。
甄昆委屈巴巴:“你笑我......”
甄诚扯谎:“咳咳,嗓子不舒服,你听错了。”
女老师凭着职业信仰,面如死灰地做了一通检查,结论是包扎消毒后修养两天即可。
“我开点绷带和创伤药,缴费后往左转的第一间房可以上药和休息,需不需要医生助手帮忙?”
甄诚犹豫了下,拒绝道:“不用,我来就行。”他还没完全和甄昆讲清楚,需要一点私人时间。
甄诚交完费,把校服披甄昆头上带他跑到休息室,又被走廊医生用奇怪的眼神扫射一遍。
但甄诚早已适应地如鱼得水,仔细叠放好满是雨水、泪水和其他不明液体的外套,坐在床边给人上药。
来到安静的新空间,甄昆打嗝也停住了,安静如鸡地两眼发愣。
甄诚低着头,细细处理着亲手打出来的伤口,除了脸部严重些,其他大多是淤青,他不免感慨:“你身体素质很强呢,几乎没落下痕迹。”
甄昆哼哼道:“也不看看我是谁......”狠话还没放完,路上的甄诚体贴温柔,他差点忘了是对方把他打成这副德行的。
他马上闭紧嘴,怂中带点倔劲。
甄诚轻笑:“嗯,你是高一A的甄昆,是来阻止我和陆峥狼狈为奸的。”
“但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甄诚手上动作不停,棉棒轻点甄昆的下巴,“我可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一毫喜欢陆峥的意思,反而和他结下了梁子。”
温热的呼吸突然凑近,甄昆失神望着甄诚短翘睫毛下水波般清澈的眸子,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听温多说的...”
甄昆头脑发热,一股子地把温多的话吐了出来,甄诚边上药边认真倾听,室内一片安宁与祥和,起初两人剑拔弩张的画面如过往云烟般消散。
甄诚时不时点头,原来如此。
搞清楚来龙去脉,甄诚娓娓道来:“温多是上一次被我教训过的学生之一,他可能记恨于心,利用你来打压我。”
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