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
   如果心情实体化,康黎头上应该有十排问号。

    好好一孩子,解决问题的方式竟如此暴力?

    甄诚又说:“我在乡下也遇到过这种人,他们因为我没有爸妈就取外号笑话我。”

    康黎无措地啊了出声,甄诚垂眸望着脚尖,表情平和:“当时我也选择装作不知道,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但是我的朋友们听到后,替我出头把那些人打了一顿,第二天他们都落了伤没能来学校,却没怪我一个字,我一直记到现在,我力气比他们大,却懦弱地缩在背后坐享其成,害他们多吃了苦头。”

    “以暴制暴不对,但是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至少要把受害者救出来,”他热切地向前靠近,盯着情绪不明的康黎,“学姐,就让我去吧,就算我解决不了什么大的问题,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想躲起来,让那个人被欺负。”

    康黎陷入沉默,似是被甄诚的想法天真到了,怎么会有人想代他人受苦?又好像在思考可行性,打量起甄诚的体格。

    不过十几秒,她昂起恢复如初的骄傲头颅,肃然说道:“半小时后必须回到办公室,后勤人员可不能擅离职守太久,半个小时后你还不回来,我就会上报会长,算你本次缺勤。”

    “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康黎哀叹一声,“快去快回。”

    说时迟那时快,甄诚得到准许后眨眼间消失,出门一眼锁定PK社团的房间,门口散落着盆栽打破后的泥土和瓷片,凑近些还能看到几处殷殷血迹,拖拽的痕迹蔓延到房门处戛然而止。

    甄诚眉头颦起,上前挥臂砸房门。

    数次后无人应答,门内门外都是该死的寂静。

    他见状深吸一口气,转身背向大门,后退至侧边,边走边握拳捶在心脏处镇静情绪,心跳得太激烈了,打开这扇门,意味着他将越界去直视校园的阴暗面。

    今日开始,甄诚又将成为学生的谈资,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他却不怎么害怕。

    下一个瞬间,甄诚猛地助跑,在靠近窗户前跃跳,蹦到大门对面的窗台上后立刻反脚一蹬坚硬的台面,借力朝着对面的大门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