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都是学渣,结果你是伪装学渣。
见到老朋友,严娇很高兴:“陛下,贤王,好久不见!”
夜露开门见山:“你霸凌别人了吗?”
严娇震惊:“怎么可能,陛下,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何曾做过这种事?”
夜露:“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的,也没有吗?”
严娇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当时年少轻狂,现在不接这种单子了。都是按道上规矩,看谁不爽就大大方方地约战。”
凤雏补充道:“姜细雨同学说……”
听到这个名字,严娇翻了个白眼:“又是那个死白莲花!”
夜露咳得跟火力全开的电动牙刷似的。
严娇反应过来,见凤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赶紧道歉:“对不起,贤王,我不是说你。”
凤雏一笑,生死难料。
完了,平时外号喊得多,忘了凤雏的本名就是白莲,这才叫严娇一时失言。
严娇一拍大腿,仰天长啸:“哎呀,都是那个矫情鬼害的!”
“身残不算什么,心残才叫人看不起!整天柔柔弱弱要男人保护,离了男人活不了。把男人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别人跟她男朋友说句话,就是勾引她男人,还要被她算计。”
严娇好像早有千言万语憋在心里,现在不吐不快。最后摇摇头,说:“她还真配不上厉大哥这样的直爽汉子。”
凤雏觉得前边的抱怨还正常,后面是什么鬼?
她的目光犀利起来:你不对劲。
夜露还是那么直截了当,有种不顾她人死活的美:“那你喜欢厉承安吗?”
严娇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搞懵。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竟然红了脸。
夜露与凤雏面面相觑,白日见鬼了!
来真的啊,严娇,恋爱脑?
这两词放一起合适吗?
凤雏忍不住问:“你喜欢他什么呀?”
图老男人会疼人?图保安工作稳定?还是图他长得安全?
严娇不好意思地说:“他武功高强,我很佩服。”
凤雏无语:“那你怎么不喜欢陛下呢?陛下不比他强?”
严娇理所当然地说:“我是直女。”
那好吧 。
她们在拌嘴,夜露在沉思。
她想不明白,所以她选择直接问:“为什么你碰到比自己强的人,不想胜过,而是会爱上呢?”
冷泉般的声音泠泠地响起,严娇一个激灵。
明明只是句轻飘飘的话,却好像刺痛的电流,让昏沉的心脏猛地一跳。
曦华也突然想明白,一直如纱幕般若隐若现地遮蔽着她的东西。
没错,严娇不是这种性格。
严娇输得起,却不是服输的人。
她一直憋着劲,在锻炼,在学习,在找人切磋,在提升自己。她不是只会仰望和崇拜强者的人。
她想赢。
就像姜濛也不是会因为爱情而弱化自己,把被保护、被偏爱当做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的人。
她来到人间,不是为了成为被呵护的花朵,恐惧零落成泥的结局。
因为她本是大地。
曦华明白了自己的错误。
只以逻辑的合理性来认知世界,只会得出本应如此的结论。
就像乡村本应愚昧,贫贱必定低劣,落后就该挨打。
但是,当真如此吗?
最封建王朝中仍有革命的精神,最压抑的时代仍有自由的思想,最荒蛮的社会仍有文明的火种。
环境会影响人,却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本质,更不会因为爱情就合理。
她们的改变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曦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严娇,观察她对夜露点出的问题的反应。
严娇张了张嘴,呼吸却突然变得急促,好像被什么勒着脖子一样。让她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想过什么。
不,就是有东西在勒着她的脖子!
纱幕揭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黑暗。
曦华的神识扫过眼前的房间,楼道,整栋楼,乃至整个学校,都被同样的黑暗笼罩,仿佛远离了整个世界的光。
幸好,她自己就是太阳。
曦华看到那抹刺眼的红,如同黑寡妇蜘蛛腹部的沙漏状红斑。
血红的长线从黑暗中伸出,缠绕着严娇,也包围着这片空间中的每个人。
它们像是无害的景观,轻柔地攀爬在每一面墙、每一块瓷砖上,缠绵地攀缘上你的脚腕。当人们缓慢地习惯它的存在,也就再也无法看见它,思考它。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