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露忙着开马甲搞事业的时候,曦华就替她打卡上学。正好,近距离观察在情劫中变得奇怪的姜濛,以及调查校园里那些“看不见的虫子”。
直觉告诉她,这两件事之间,似乎有什么关联。
出乎意料地,姜细雨对“夜露”的态度还不错。套话进行得很顺利,曦华了解到不少信息。
比如,厉承安其实是姜细雨的保镖。
王霸、凤雏:“啊?”
曦华也很困惑。
耿直的王霸替大家说出了疑问:“他是你的保镖,那你为什么听他的?”
看那货的刁样,还以为是个霸总呢,居然是个霸道保安。
瞬间魅力值狂降。制服男也是分工种的,不是所有制服都有诱惑。
“谁听他的了!”姜细雨大声反驳。
但她虚张声势的本质已经被大家看穿,无人被唬住。
姜细雨只好小声解释:“……那不是我说的话他不听吗。”
王霸更无语:“他一个保安,凭什么不听你的呀?”
姜细雨觉得很丢脸:“不是保安,是保镖。”
“那有什么区别。”王霸摆摆手,“你也不是软性子的人啊,说说,怎么当老板的还能被员工管了?”
别告诉她是因为爱啊,瘆人。
这不就跟伪人小说里的女主似的,知道的是她中了爱神的金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听到了古神的呼唤。把爱这个词搞很克苏鲁,不可名状,难以理解。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爱了会疯,掉san也会疯,所以恋爱等于持续掉理智。
王霸觉得自己真是个逻辑小天才。
聊到这个,姜细雨忍不住磨了磨牙,没好气道:“姜家欠他的呗。”
故事还得从上一辈的恩怨说起。
她的母亲姜蕾是个战地记者,冒着生命危险上前线,报道恐怖组织灭绝人性、残害儿童的行为。
遭到报复,不幸被抓捕监禁。
挚友厉臻听到消息,刚怀孕的她毫不犹豫地前往战区,竭尽全力救出姜蕾,可自己却在途中遇难。
厉臻在死前诞下一子,起名承安,托付给姜蕾。但战场混乱,厉承安与姜蕾意外失散。
回国后,姜蕾愧疚难安,又因为监禁时落下的伤病,很快郁郁而终。死前请求母亲为她寻找故友之子,好生照顾。
姜老太太大恸,发誓为女儿实现遗愿,数十年来坚持寻找,终于找到长大后回国寻根的厉承安。
原来他流落异国,却以孤儿身份在战场上混出名堂,成为知名雇佣兵。
于是,厉承安以故友与恩人之子身份,成为姜家的座上宾。
就连他拒绝姜家的资助,还是语气很差地说自己不需要施舍,姜老太太都没生气,反而赞叹他有骨气。
姜细雨语气微妙地说:“外婆可喜欢他,谁叫他母亲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呢,我也得让着他。”
因为厉臻付出生命的援救,厉承安面对她们时,永远占据道德制高点。
姜细雨也好像有了某种原罪,面对他时就凭空矮了一头,心虚气短。
这里头有什么东西让她很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来。
所以她一直表现得很别扭,一边“不懂事”地对恩人之子出言不逊,一边又不得不忍让。
最烦的是,姜老太太还老想撮合他们,高价请厉承安做她的贴身保镖。
这时候,姜细雨还很反感厉承安。故意把他叫成保安大叔,和他对着干。
但没过多久,她谈论厉承安口吻渐渐变了,说他对她还不错,有时候霸道也是因为在意。
直到某天突然官宣,他们谈上了!
从此,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发娇妻文案秀恩爱,大叔也变成了爱称。
王霸:……
难道恋爱真的会降智?恐怖如斯。
曦华也觉得,姜细雨的情感转变有点突兀。
但查询的资料告诉她,人的爱情有时候看上去突如其来,细思却也符合逻辑。
保镖与雇主身份令他们接触频繁,其中不乏肢体接触,熟识了彼此的声音、气味、形象。由于曝光效应,姜细雨可能下意识将厉承安与安全感联系起来。
再加上适龄异性间天生的荷尔蒙吸引,就是人们常说的日久生情。
并非只有精神契合的唯美之爱才真挚,感官与非理性之爱也同样存在于俗世。
对仅此一生的凡人来说,同样真实,同样重要,同样热烈无比。
至于在激素控制下做出的蠢事,对被爱神的轻纱蒙住双眼的人们来说,也只能心醉神迷于那令人痴狂的芳香,如同痛饮一杯漂浮着永恒幻象的美酒。
看到姜细雨的一瞬间,这些记忆飞快地从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