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需要她竖起身体,露出毒牙,表现成最不好惹的样子。
她本来是很不想上学的。
她家又不是请不起名师一对一家教,何必去被人当猴看?
况且,一个没有腿的人,学得再好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当霍金不成?
但现在,她好像对以后的生活有了一点期待。
这群人是很怪,但和她们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房间里有意思。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姜细雨一怔,嘴快的王霸已经在说:“请进。”
西装革履的女人推着轮椅走进来,是她的司机。大概是因为没法进女寝,厉承安就让她上来接姜细雨。
这么快就要走了。
临走前,姜细雨别别扭扭地对夜露道了歉,为早上的车祸:“对不起,今天早上……是我没考虑后果。”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也就夜露听力好,其他人根本没听清楚这是在说什么。
其实她不是想吃冰淇淋,只是不习惯在一个狭小空间里,和另一个人挨得那么近。
她从小到大只接触过外婆和佣人,没有朋友,也没有正常的人际交往,因此不能正确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就习惯性地颐指气使,把人赶下车。
夜露很礼貌地回答:“嗯,没关系。”
她本来也不生气,看这姑娘一惊一乍的,跟家猫第一次出门应激似的。
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可爱,就是在那种环境中长大所会成为的样子。
姜细雨终于放下心。
太好了,不用担心被武疯子舍友记仇,哪天突然把她捅死了!
她高高兴兴地坐着轮椅被推走了。
但上了车,看见厉承安那张总是冷静深沉的臭脸,姜细雨又气不打一处来:
“狗奴才,还敢跟我外婆告状,信不信我把你开除了,让你要饭去!”
厉承安只是一直沉默地看着她。
见姜细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才从身后拿出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道歉礼物?
姜细雨有些受宠若惊,毕竟是个一直对自己没好脸的家伙,怎么突然初具人形了?
可她是姜家大小姐,什么都不缺,更不缺人送礼,因此只是轻哼一声,不屑地随手拆开。
拽开丝带,掀起盒盖。
阳光照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球体上,折射得流光溢彩,映照出她宝石般的粉色眼睛。
雪景球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桃花树,枝桠间缠满象征姻缘的红绳。树下,粉尾的美人鱼静静地坐在礁石上,冲球外的人露出温柔的笑。粉红色花瓣漫天飞舞,美丽得好像一幅画。
厉承安说:“我看到它,就觉得很像你。”
少女心中一动。
原来,在他心中,她是人鱼公主。
虽然只是个不值钱的玩具,也难为他费功夫,找到一个和她这么像的玩具。
其实,他对她还是很用心的。
太阳有些晃眼睛,姜细雨感到眼前有些模糊,大概是感动的。
她不说话了,但嘴角却慢慢勾起。
厉承安见她被哄好,吩咐司机开车。
加长林肯启动,带着不属于校园日常的娇妻霸总扬长而去,把世界还给正常人。
曦华幻化而成的小鸟站在窗户上,注视着这一切。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
但这就是最大的不对。
如果真的一切都好,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曦华想不通的问题,红线仙子倒觉得很正常。
即便是末法时代,也还需要太阳发光发热,金乌这种不可替代性人才总还算有地位,能发出点不同的声音。
但当创生的使命结束,天塌地陷的灾难被扭转,女娲后人就渐渐沉寂下来。
除了她们总要入人间历练,因为与凡人的情感纠葛,为人们津津乐道。
人们书写女娲后人的故事时,往往着重描写她们是如何的美丽多情。即便生育后会失去永恒的生命,也要为爱人留下爱的结晶。
女人在需要创生和填坑奉献的时候被赞扬,在完成使命后默默消失,不就是千百年来男权社会的共识吗?
所以,迎合这一套叙事逻辑编写的剧本,是如此地适应天道系统,运行得也如此顺利。
没错,这也是红线仙子的剧本。
在虐女上,红线仙子总是充满创意的:让光明神女成为瞎子,让大地之女无法下地。
她吸取了在曦华那里滑铁卢的经验。
“挖眼跳楼”这种□□虐待已经不适应时代,过分血腥的景观只会惹人反感。
于是,在新剧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