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威洛身上的血迹,是红色还是黑色?”安西问。
红色。阿利写。
霍礼凡忙问:“怎么了,有问题么?”
安西沉吟片刻,摇摇头:“我就随便问问。”
穿越后的世界,发展了30年,未必与《至高秩序》的游戏设定处处相同。30年前,炼狱只关押异鬼,30年后,关押一些人类,也没什么问题。
此外,桂威洛投靠罗佳,罗佳是堕落者,怎么会容忍身边有个曾经是远征者的人类?桂威洛一定会被罗佳转化为异鬼。高级堕落者能维持人类的形态,外观上分辨不出来。
如果是桂威洛受伤,血液更可能是黑色。
霍礼凡翻来覆去读着每一个字,似乎多读几遍,桂威洛就会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说“我没有叛变”。
阿利指了指安西,又在纸上写:新人吧,你叫什么名字?
“安西。”
:刚共鸣成功?
安西点点头。
:我和霍礼凡是同一届,如果我没被桂威洛的火焰灼烧过,我应该不会这么快发疯。我会成为你的教习。
安西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声唤了句:“教习……”
阿利很开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霍礼凡,继续写:给你看看我们的合照。
他迅速从笔记本中找出一张合照,举到安西面前。
四年前的霍礼凡和现在相比,变化不大,只是眼神更清澈,更愚蠢了一些。他搭着一个人的肩膀,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很开心。
“他就是桂威洛。”霍礼凡指着被他搭着肩膀的人说。
桂威洛是个美男子,长眉细目,笑得很腼腆,有些男菩萨似的宝相庄严。
安西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又或许他长得太像菩萨了,安西玩中国古代武侠游戏时,见过许多与桂威洛面容相似的佛子。
正回忆时,阿利点了点最前排的一个人,又拍拍自己的胸脯。
最前排的那个人,火焰般的红发,面容俊朗,健康阳光的小麦色皮肤,和一群姑娘挤在一起,头上戴着个花环,发丝间也编着花藤。
其他人都规规矩矩地穿着远征者战斗服,只有这个人穿了件绣着草木花边的无袖白袍,胳膊的肌肉上还涂着闪粉。
阿利向安西做口型:我。
安西的心脏顿时像被死死攥住一般难受,眼前的人半张脸毁容,另外半张脸瘦得脱相,头发被烧光,和照片中的人,哪有半分相似。
“真帅。”安西勉强笑着说。
“那当然了,阿利异性缘是这个。”霍礼凡比了个大拇指,“查理斯暗恋的女人,和你玩得特别好,气得查理斯想和你决斗,都约好时间了,查理斯死在暮林的任务中。你记不记得了?”
阿利笑得特别开心,嗓子里发出咯痰似的声音。
但霍礼凡的笑容渐渐消失,安西注意到,他眼角有些泛红。
“我这就去穆耶利亚火山,找桂威洛问个明白。”霍礼凡拍了拍阿利的肩膀,“如果桂威洛真的叛变了,我就替你出一口恶气。”
阿利摇摇头,很慢,很认真地写下:我不恨桂威洛。
霍礼凡:“为什么?”
阿利:你看看我的模样,做远征者有什么好?
霍礼凡手指一颤,他沉默许久,从腰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子:“对你有用。”
安西闻到淡淡的焚香味,这是一盒净烟,只有福光的信徒才会使用,他不由得惊讶地瞟了霍礼凡一眼。
阿利摇摇头:我活够了。
离开阿利的破屋,安西忍不住问:“教习,你……”
“净烟的事,对吧。”霍礼凡抽出一只卷烟,夹在手里,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从杜勒斯房间里搜出来的,他们想泡水,我偷偷留了一盒。”
“如果净烟能缓解疯狂,给阿利这样的濒死之人使用,有何不可。”
安西觉得有点道理。
“别说出去。”霍礼凡揉了一把安西的头发,“还有,以后别叫我教习,我们是朋友。”
虽没找到关于桂威洛更多的线索,但安西默默记住了一个细节:红色的血迹。
他打开系统地图,找到炼狱的部分,很好,地图全解锁,有机会的话,他要去炼狱里探一探究竟。
穆耶利亚火山终年高温,现在还是夏季,进入火山,需要准备降温护符、防火服、防岩浆灼烧的靴子等一系列道具,霍礼凡准备了一些,但还不全。
二人找到一个流浪商人,在他那里补全了道具装备。
商人名叫古莫,性格不太好,完全不懂和气生财的道理,他发现霍礼凡急用道具,一个劲地抬价,霍礼凡懒得和他计较,用两倍的价格购买。
收了高价,商人古莫眉开眼笑,一双老鼠眼里闪着精光:“远征者大人啊,我建